周立苦笑:“即便瘸了,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你瘸了,你就是个废物,一辈子只能当个废物!”
闻言,周立却抬头看向周之刃,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和不甘:“不会的!爹,即便我变成了瘸子,甚至,变成了残废,我也不会成为废物。”
“今日的耻辱,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等我飞黄腾达之日,必将手刃仇人。”
听到这话,周卧嗤的一声笑了。
他正想取笑周立,眼角余光却瞥到周之刃竟然也笑了,不过,他的笑是欣慰的笑,是欣赏的笑。
欣慰?
欣赏?
废物弟弟不是应该被父亲嫌弃甚至厌弃吗,怎么还欣赏起来了?
“父亲……”
“好!你有种!”
无视周卧,周之刃眼神坚定,朗声开口。
“宣布下去,从今日起,我怕周家的继承人便是周立!”
哗!
五雷轰顶,不过如此。
周卧踉跄一步,险些跌倒,随即不可置信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周之刃的衣袖。
“父亲,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次一败涂地,还连累周家的名声,将来还有可能变成瘸子,您这样都要让他当继承人,是不是太偏心了?”
周之刃一把甩开周卧的衣袖,冷笑出声。
“他这次是输了,可那又如何?从以前开始,你弟弟的敌人就一直是外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为做继承人做准备,这次,更是不惜亲手打断自己的腿,我不在乎他输不输,我要的就是这份魄力!”
“而你呢,娘们兮兮只知道对付你弟弟,一事无成,甚至不敢出去闯荡一番,你有什么资格和你弟弟争!”
此话一出,本来还跟着愤愤不平的下人,瞬间都变成了哑巴。
这话有几分道理啊。
周卧看似不出错,还很孝顺,可总是搞家宅之争。
周立看起来不学无术,整日在外面胡来,对付的都是外人,且有魄力有决心有行动。
两相比较起来,换成是他们,也会选周立。
“可是,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弟弟这么丢人现眼的吧?爹把家宅交给弟弟,就不怕钱庄的人再次找上周家?”
结果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周之刃更是满脸怒容。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我不知道,钱庄的人之所以敢来周家,还能进得来周家,都是你在背后搞鬼?你们兄弟两个平时再怎么明争暗斗,都别忘了你们是亲兄弟!”
“周卧,你好好想想,你弟弟可曾用阴招对付过你?”
一句话,堵得周卧无话可说。
但周立不对付周卧,并不是不想对付,而是他根本就抓不到周卧的把柄。
周卧始终在专心读书写字,孝顺父亲,鲜少犯错。
本以为这样做能获得父亲的青睐,谁知道到头来,还不如胡作非为的弟弟更受认可。
呵呵……
“立儿,这次的事情你要引以为戒,以后你要管理的是偌大的一个周家,若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可不会轻饶你!”
周立感激不已,眼眶通红:“爹,吃一堑长一智,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
“好,好儿子!至于你,卧儿,你也不要因为没拿到继承人的资格消沉,就算你不是继承人,你也是我周之刃的儿子,周卧的弟弟,我相信,只要你们兄弟俩放下嫌隙,团结一致对外,兄弟齐心,周家必将再创辉煌,你明白吗?”
尽管周卧已经咬出了满嘴的血,这时也只能忍气吞声:“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看着大儿子满脸不甘的表情,周之刃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用二儿子来激励大儿子,用大儿子来吓唬二儿子,让这两个儿子互相牵制去吧。
只有他们不断竞争,才会不断进步!
……
冯家。
赵月儿把手上的账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每翻一遍都要叹气。
不会借贷记账法还好一点,自从学会借贷记账法后,她对于财务管理的认知更上了一个层次。
也就对冯家现在的财务状况更加担忧。
“怎么了,我的小月儿,什么事这么不开心?”
冯扬溜溜达达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就喝。
赵月儿赶紧按住他的手,起身给他换上热茶,倒好后端给他,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便鼓起勇气问:“少爷,你可知道咱们府上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多少?说出来让本少爷开心开心。”
还开心呢!
赵月儿气鼓鼓道:“一文都没有了!”
“哦?”
“而且,还欠了钱庄十万两!”
“哦。”
听到这个数字,冯扬没有半点反应,好像在听一个完全与他无关的数字似的,低头就喝茶。
见他如此,赵月儿更生气了,竟然不顾尊卑,上前夺过了冯扬手中的茶水,气呼呼道:“少爷,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些生硝放在咱们手上根本就卖不出去,钱庄多难惹你也看到了,周立都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时候要是到期还不上,利滚利,你可知道十万两会变成什么样的巨债?”
冯扬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拉着赵月儿的手就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好了,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记好你的账就行了,鉴于你这段时间表现良好,本少爷有赏。”
有赏?
果然,一听到这话,赵月儿瞬间转怒为笑,激动的在冯扬的腿上扭了扭。
“少爷,你要给月儿什么赏?”
冯扬被赵月儿扭得闷哼一声,大手忍不住就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本少爷亲自给你做了一件睡衣。”
睡衣?
这是什么衣裳?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家都是穿里衣睡的,哪有睡衣这一说?
她满脸狐疑被冯扬拉着起身,带进了卧房,到了床前一看,竟只见床上铺着一件真蚕丝做的薄如蝉翼的裙子,而且裙子还没有衣袖,只有两根简单的线挂在肩膀的位置。
最奇怪的是,那裙子的旁边还有两条同样薄薄的袖子一样的东西。
赵月儿直接看傻了:“少爷,你在开玩笑吧,这、这东西怎么能穿呢?太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