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旁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冯扬“嗯”了一声,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陈颜玉。
只见她神色冷淡,眉眼间有些失望和愠怒,嘴角撇着,分明就是在吃醋。
冯扬尴尬一笑:“我本来就好 色,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我和周立结仇,不就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了你吗?”
“你还好意思提!”
“这……我敢作敢当。”
陈颜玉哼了一声:“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取胜吧,你可是押了一万多两银子在你自己身上。”
“颜玉妹妹放心,今晚的魁首必然是我。”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白水素女忽然走到了冯扬的面前:“冯公子刚刚的绝对,素女听到了,寂寞寒窗空守寡,缠 绵红线终结缘,素女甚是喜欢。”
嗯?
冯扬一怔,随即了然。
这两句话所道出的幽怨,正是白水素女这种歌姬的心声和美好愿望。
她会喜欢倒也正常。
“Thank you for your appreciation,and you are so beautiful。”
冯扬也不知道对方说不说英语,只是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欣赏,你真的很漂亮”,结果对方直接愣住了。
她瞪圆了眼睛:“你、你会说……”
“素女姑娘!”
就在素女惊叹冯扬竟然会说她家乡话的时候,周立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尤兄请你来是为了主持比赛,请你开始吧,大家伙都等着呢。”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素女的身上,而素女一来就去找冯扬搭话,等于间接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冯扬身上。
周立这哪能忍?
“是。”
素女没办法,只能回到原来的位置,朝着在场之人落落大方微笑道:“承蒙尤公子相邀,素女就斗胆出题了。”
“既是诗会,这最后一场比试,比得自然是诗词,请八位才子才女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写出一首以菊 花为主题的诗。”
咚咚!
她话音刚落,比赛的锣鼓就敲响了。
八个人每个人都被分配到了一张桌子前,开始写作。
周立早就拿到了题目,也找了专人去写,所以当场就开始一边默背一边誊写。
见状,尤新风缓缓摇头。
这个周兄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虽然他的内定是众所周知的,但怎么也该演一演,才能让参赛的其他人舒服一点。
可是,他连演都不演,明晃晃告诉别人他就是内定的,半点不在乎别人目光和感受。
这样的人,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其他人则是陆续提笔,开始写作。
八个考生中,最受关注的除了周立之外,便属一枝独秀的红花陈颜玉,以及刚刚两场比试中都大出风头的冯扬了。
陈颜玉写作的时候动作优雅,表情舒展,看得人赏心悦目。
冯扬就不同了。
只见他坐在桌前,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摇头晃脑,眼看着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到了,他还是一字未动。
周立的狗腿子立即开始造势:“哎,没有真才实学就是不行,猜灯谜和对对子都可以靠着雕虫小技蒙混过关,但写诗就没招了。”
“是啊,你看冯扬那小子,半天了一个字没动估计他连什么是韵脚都不知道。”
“现在还能下注吗?老子刚刚下注一百两银子赌他输,后悔了,应该把老子身上的三百两银子全押上!”
很快,八个才子才女陆续把自己的诗作交到了白水素女的手中,然后站到一旁,等待结果。
而场上,冯扬仍然一动不动。
赵月儿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少爷该不会真的作不出来吧?”
倒不是她不相信冯扬,只是作诗这种事确实是需要平时多练习多积累的,而冯扬平时从不作诗,临阵磨枪,他怎么上?
傅弘摇摇头:“能走到这一步,少爷已经很厉害了,下个月,我看看找机会接个短工挣点银子,要不然咱们真会连饭都吃不上。”
听到他们的对话,周立哈哈大笑:“就这种败家子,你们何必还跟着他混?不如来我周府,我保证你们吃香喝辣。”
尤新风也跟着笑:“哎,诗会诗会,不会作诗来参加什么诗会呢?冯少真是幽默。”
只有陈颜玉,默不作声,只是直勾勾盯着冯扬。
他的诗作水平,她是了解一些的。
只是不知道那些诗作是不是真的出自他手,也许,这件事今天就可以有答案了。
就在擂鼓之人开始倒计时,准备敲响鼓面的时候,冯扬动了。
只见他拿起毛笔,在纸上泼墨一般,动作十分潇洒得写好了一首诗作,最后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印戳,啪的一声印在了纸张上。
而当他把诗作交给白水素女的时候,比试结束的擂鼓也终于敲响了。
素水拿着八份诗作,面带高冷的微笑,一一诵读了出来。
不得不说,国子监那几个才子的才学实在一般,明明早就知道了主题,早早做了准备,写出来的诗还是难登大雅之堂,十分庸俗。
直到陈颜玉的诗作被念出来的时候,在场之人才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昔日山僧院,东篱菊也黄,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
小品田园,清新雅致,实属上品。
“好诗!”
“确实是好诗啊!”
在场之人也很给一枝独秀的陈颜玉面子,纷纷夸赞出声。
陈颜玉面色微红:“多谢诸位了。”
接着便是周立的诗作。
只见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手里摇着折扇,大冷天的不断给自己扇风,信心满满。
毕竟,这可是国子监祭酒代笔,帮他写出来的好诗。
“稚子书传黄 菊开,西城相滞未容回,月明阶下窗纱薄,多少清香透入来。”
随着白水素女念完,狗腿子立即高声叫好。
“好诗!”
“绝句啊,写得太好了,要我说,周公子才应该是第一才子!”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首诗写得太妙了!”
但,除了狗腿子叫好之外,其余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愿意开口称赞地很好。
这时朱英山忍不住道:“要我说,两首诗比起来,我还是更欣赏陈小姐的作品。”
他的话很快就引起了其他才子们的共鸣:“不错,周公子这首诗有些老气横秋,字词之间衔接也有些生涩感,不论是韵律还是意境,都是陈小姐更胜一筹。”
“我也更喜欢陈小姐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