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孙柠!
她勾了勾唇角,故意打趣:“看不出来,你们感情这么好,昨晚我是不是有点不识趣了?应该给你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才对。”
“呸呸呸,谁跟他感情好,宁儿,老子对你才是一片真心!”
冯扬为了撇清关系,赶紧表白。
孙柠心中甜蜜,却假装不解:“可是我早晨起来,还看到你……”
话未说完,就被冯扬捂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这件事就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到此为止!
吃过早饭,三人再次前往考场。
负责检查资格证的官差站在门口,一脸忧愁。
本以为负责这个差事可以大捞一笔,谁知道不但没捞着一毛,自己还赔出去了一笔银子。
昨晚他带着几个兄弟,好好在村子里查了一番。
可那个村子村民实在是太团结了,互相包庇,他查了一整个晚上,愣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饿着肚子跟兄弟借了一点银子先把肚子填饱。
饭没吃好,觉没睡好,心情还很抑郁,所以当他看到冯扬这个招财猫的时候,有心想敲诈,也没力气了。
第二天的项目只剩下两个,掇石和比武。
掇石就是把瓦片摞成一摞,让选手挨个上前去打,考验的是选手的拳脚功夫。
能来参加武举的,自然都是有功夫傍身的。
掇石对他们来说就是基础项目,轻轻松松。
冯扬看着他们随随便便就劈开五片瓦片,一抬手就是六片瓦片的架势,手都疼了。
要知道古代的瓦片可比后世的要厚实的多!
等轮到傅弘的时候,他看了看那些瓦片,恨不得让考官直接搬上来一百片!
但为了冯扬,他还是保守地选择了八片。
“哇,八片,目前最高也就是八片,且只有三人通过,这次参加初试的人水平都不俗啊。”
“他和那个小白脸,还有那个小白脸,都挺厉害。”
“不知道那个小白脸今天表现如何,昨天他两场都很优秀,却弃权一场,如果今天两场都拉胯,他照样进不了秋闱。”
啪嚓!
随着周围热闹的议论声,傅弘很轻松劈开了眼前的八片瓦片。
轮到孙柠了,她更是毫无压力。
“给我来八块瓦片。”
她不想出风头,但也不想输给傅弘,因此也要了八块瓦片。
砰!
手起拳落,毫不拖泥带水,一击必杀。
“好!”
周围人本来看孙柠细皮嫩 肉的很看不起她的,但经过这两天的各个项目,他们不再小觑她了。
尽管心里头还是叫她小白脸,眼神中却都是敬重。
压力很快又来到了冯扬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集中而去。
冯扬大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摇大摆走进场地,看了看左手边的考官,又看了看右手边的瓦片。
“我要打十个!”
一开口,直接把正在喝水的孙柠给惊得喷了出来,捂着嘴直咳嗽。
傅弘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提醒:“少爷,你不要乱来,以你现在的实力,五片瓦片已经是极限了,而且你昨天强行拉弓,左手手腕已经受伤,若再逞强,只怕会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
成绩固然重要,机会固然难得,可没什么比健康不受伤更重要。
孙柠也紧张道:“哪怕你只能挑战五片瓦片,也一样有机会晋级。”
没机会了!
这一场掇石,他必须要脱颖而出,才能给下一项的比武留出足够的试错空间。
毕竟如果说掇石不是他强项的话,那比武就更是他的弱项了。
裁判看着冯扬,好心提醒:“你现在还可以更改,年轻人,你的朋友提醒的对,武举每三年举办一次,这次不行三年之后还有机会,但你要是留下后遗症,可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甚至就连围观的人都好言相劝:“算了吧。”
“十块瓦?就连你朋友都只能打八块,咱们京城有名的壮士也只能打八块,你哪来的自信打十块?”
“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三思而后行,是身体重要还是成绩重要?”
但,冯扬不为所动。
他面无表情朝裁判道:“十块瓦,不变,请上瓦。”
这小子……
裁判无奈,只能把十块瓦,一层一层摞在了台子上。
这瓦片很厚,说是砖头也不为过,所以众人才用“块”,而不是“片”来形容。
等瓦片放好,冯扬举起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握拳,深吸一口气后,狠狠砸在了那十块瓦片上!
“喝!”
孙柠下意识地转过头了头去,不敢看。
傅弘也捏紧了拳头,一口气上不来,根本不敢眨眼。
暴喝声后,只听卡拉卡拉……
却只见,瓦片碎裂,十块瓦,一击即碎!
“我去!”
“老天爷,他、他、他真的成功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看着弱不禁风,内力这么强?”
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肯定会认为有人作弊,不然就凭冯扬这小体格,怎么可能直接打破这个项目的记录?
就连裁判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都忘了判定成绩。
直到冯扬提醒,他才恍然回神,连忙宣布:“本项目目前最高最好的成绩,冯扬,十块瓦,第一!”
孙柠怔然站在原地注视着冯扬,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对方,从来不了解对方一样。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这么坚强,这么有爆发力了?
傅弘第一时间冲到冯扬面前,抬起他的右手,扒开了紧握着的手指,下一刻,鲜血流出,染红了他的小臂。
“为何要这么拼?”
他不理解。
冯扬随手从傅弘手中抢过白色纱布,简单缠了缠伤口:“我能说是因为对接下来的比武项目太没有信心了吗?”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
“打住。”
不想被说教,冯扬及时拦下了傅弘想要说的话,弯弯嘴角道:“比赛结束,有些话你现在说已经晚了,再说,我的手没有残废,还能用。”
“你!”
这样固执,真叫人无可奈何。
等到冯扬走出比赛场地,孙柠才走到他面前,眼神中有责怪又有心疼,又有敬佩之情,递给他水壶:“喝口水吧。”
冯扬晃了晃手腕:“我现在恐怕拿不了水壶,要不你用嘴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