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茶水喷出来,孙海光瞪大眼睛:“谁!”
“周之刃……”
我了个老天爷啊,还真是他?
兵部尚书来孙海光家,这感觉是什么呢,就是天天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大人物忽然出现在了你家。
这感觉实在是有点不真实!
“周、周大人,您怎么会光临寒舍?”
见到周之刃,孙海光一下子跪在地上,说话都吓得直打颤。
周之刃负着手,根本不正眼看他一眼,只冷冷问:“听说昨晚你府上点放了烟花,我问你,那烟花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原来是烟花出了问题。
想起周家和冯扬的矛盾,孙海光可不想趟这个浑水,毫不犹豫喊道:“是冯扬!那些烟花都是冯扬的炮竹店做的!”
“冯扬?”
周之刃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这时候手下走到周之刃耳边,把最近冯扬收购生硝以及炮竹店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周之刃眉头紧锁:“走!”
连声告辞的话都懒得说,很快他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直到他走得没影了,孙海光才在管家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冯扬这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爹!”
这时孙柠忽然走到他面前,满脸不悦。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臭小子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他供出来了?你不是说周家的人和他有仇?”
孙海光无奈:“我也不想啊,可这事儿周大人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我隐瞒也没用……哎不对啊,闺女,你不是很讨厌冯扬吗,怎么忽然帮他说起话来了?”
“我都说了一码归一码,你是冯叔叔的朋友,怎么可以出卖朋友?”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闺女,你误会你老爹了?你还记得你和冯扬打的那个赌吗?”
赌?
孙柠猛然想起,冯扬曾和她打赌,如果他能把手上的生硝全部都卖给周之刃,那么她便要嫁给他。
当时她嗤之以鼻,随便答应了。
“难道!爹你是说……不、这绝对不可能!”
孙海光负手一笑:“闺女啊,最近冯扬做的不可能的事可不少,我看你还是乖乖准备嫁妆吧。”
“爹!”
这老爹,到底是谁的爹啊?
怎么处处向着那个臭小子!
另一边,周之刃心情复杂地来到了冯家。
冯家下人们在得知来人是周立的父亲兵部尚书周之刃的时候,差点当场吓尿了。
冯老爷子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直接双腿一软,倒在了榻上:“周、周之刃来了?他来干什么?给他儿子报仇?”
“老爷,您先冷静一点,这周公子的腿残废的时候他不来,现在都好利索了他还来报什么仇?肯定是别的事儿!”
“对对,你说的对,走,咱们去看看。”
活了大半辈子了,冯老爷子还是很稳当的。
平复心情后,他很快便跟着王管家来到了大堂。
不过当他看到周之刃真的带了几个手下坐在大堂里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浑身紧绷。
好在周之刃没有给他紧张的机会,开口便单刀直入:“我是来找冯扬的,叫他出来见我。”
果然是来找儿子的!
冯老爷子紧张不已:“周大人,有话好说,您找扬儿不知道是所为何事?”
“他来了,我自然会说,同你说不得,快去叫人吧,本官公务繁忙,没功夫跟你们废话。”
周之刃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冯老爷子根本不敢计较。
因为就在两个月前,就在这大堂外面的院子里,整个冯府的下人亲眼见证了周立被逼无奈,自己打断了自己的双腿!
他深知这种大人物自己恐怕应付不来,只能让吴伦去找冯扬过来震场面。
因为不知为何,他从周之刃的话和预期之间,竟没感觉到什么敌意和怒气。
冯扬卧房外面,赵月儿正坐在桌前算账。
“月儿,少爷呢,快叫他起来,周立他爹来了!”
“谁?”
赵月儿惊呆了。
周立的爹,不是兵部尚书大人吗?
吴伦急得直跺脚:“还能是谁,周之刃啊,快叫少爷起来吧!”
没想到真是周之刃,赵月儿心里一惊,难道说他打算来个秋后算账?
若是如此……不能随便让少爷过去。
她想了想道:“吴伦,你去前面答话,就说少爷昨晚感染了风寒,正在养病,不方便见客。”
能拖得一时算一时,先打发了周之刃,再慢慢想办法吧。
“不行!老爷也叫少爷过去呢,月儿,你别乱拿主意了,那可是兵部尚书!搞不好,咱们阖府上下都得掉脑袋。”
“我……”
“兵部尚书怎么了?”
忽然,卧房里面传来了冯扬的声音。
他直接侧躺着掀开了帘子,笑眯眯道:“吴伦,你去告诉周之刃,本少爷这几天忙东忙西睡眠严重不足,今儿非睡饱了养足了精神不可,他想见我,叫他改日请早吧。”
吴伦无语了:“少爷,这种事可不能胡闹啊。”
“照我的话去做!”
这……
吴伦实在是不想听,可对上冯扬的眼神,他只能叹口气,转身离开。
他太了解少爷的脾气了,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老爷想想办法。
回到大堂,吴伦不敢照搬原话说,只能支支吾吾道:“周大人,我们少爷实在是头痛得厉害,起不来床,今儿恐怕要在床上歇很久,若没急事,周大人改日再来吧。”
病了?
昨晚才去参加诗会大出风头,今天就病了,鬼才信。
肯定是因为他跟周立有矛盾,所以不愿意见自己。
不过区区一个继承了爵位的商人罢了,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谱,周之刃冷哼一声:“不舒服就歇一会,歇好了再出来就是,本官就在此候着。”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喝,一副要跟冯扬死磕到底的架势。
冯老爷子和吴伦对视一眼,只能朝吴伦使个眼色,让他赶紧去催。
卧房里。
冯扬在赵月儿的伺候下,还是穿起衣服下了床。
来到桌前坐下,他刚想喝口茶漱漱嘴,就发现面前平摊着几本厚厚的账本。
原来赵月儿不光整理现在冯府的账目,甚至勤快到了把以前的账目也整理出来,打算誊抄一遍。
看到那娟秀工整的字迹,以及赵月儿正在叠被子的身影,冯扬忍不住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拉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