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你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给我挽回颓势!”
周之刃站起身来,咳嗽了两声,目光火辣。
“你是我周之刃的儿子,你丢人,便是我丢人,我若是因为你而丢人,我情愿不要你这个儿子,你听懂了没有!”
便是傻子也听懂了,父亲这是在威胁他。
如果他不能搞定这件事,父亲便要和他断绝关系。
周立颤颤巍巍重新跪下磕头:“父亲放心,孩儿一定报此深仇大恨,绝对不会再让父亲失望!”
“滚吧。”
走出书房,周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握紧拳头,猛然砸上了一旁的柱子。
手指剧痛,却抵不过他心里的痛恨。
冯扬!
你给老子等着,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二弟啊,你有火气也别冲着柱子发火啊,不过也是,你连一个小小的冯扬都收拾不了,也就只能对着这样的死物发泄了,呵呵。”
周卧摇着折扇,笑得无比开心。
周立闻言猛然转过身去,死死瞪向周卧:“你不要幸灾乐祸了,你当我不知道吗,你嫉妒我,嫉妒得要命,因为不管你多么优秀,多么努力,都抵不过你庶出的身份,一辈子都只能屈居人下。”
“而我呢,不管我做出多么离谱的事,爹都会包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因为我是嫡出的儿子,因为我未来会接管周家,接管父亲的职位。”
不得不说,他们是亲兄弟。
彼此都知道彼此的名门。
周立这番话一说完,周卧就无法淡定了,握着折扇的手指,也用力到了泛白。
但他到底年纪长,更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最后还是露出了淡定的笑。
“未来的事情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但是二弟,眼下你这个坎儿该怎么渡过去,你想好了吗?”
“在我看来,冯扬就是你的死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再一次败在他的手里了,哈哈哈!”
说完,他大笑着摇着折扇离开了,只留下周立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诅咒周卧和冯扬。
当然了,诅咒冯扬的不只他一个,还有今天差点被吓出好歹来的于松。
回去之后,他赶紧派人给秦政送了很多好处,同时派人到处打点,以免有官差从赌坊或者哪里打听出他和程三金的关系。
为此,他算是大出血了,私房钱都没剩下多少。
这笔账,自然是又算到了冯扬的头上。
“老子一定要狠狠报复冯扬这个混账!来人,叫几个兄弟去怂恿冯扬的邻居闹事索赔,让那个败家子,赔个倾家荡产!”
“是!”
他做事不计后果,动作比周立是快多了。
没用多久,手下就把冯扬的邻居基本上都给找了过来。
“诸位听我说,大火已经熄灭几天的功夫了,冯扬那小子却始终不给赔偿,依我看,他就是想拖欠,拖得久了,大家也就不跟他要了,他就能当做这种事没发生过。”
“但是,诸位的家宅凭什么白白被烧?尤其是最近,那小子靠着避寒物资赚得风生水起,却对诸位一毛不拔,诸位难道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那些邻居很多都眼红冯扬的收入,再加上一些人这几天总琢磨着讹冯扬的事儿,便一呼百应,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我们大家伙一块去找那个败家子,要是他敢不给咱们银子,咱们就把他家打砸抢了!”
“没错,他家里仓库那么多避寒的物资,随便拿一些都足够抵债了!”
“走,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不用怕他!”
很快,这群人便在于松的亲自带领下,浩浩荡荡朝冯家而来。
消息很快传开,冯家紧挨着的邻居陶鹿在知道这件事后,一下子就从藤椅上滑了下来。
“不行,老子也要去!”
原来,因为他家和冯家紧挨着,所以他家受到火灾的影响最大。
但鉴于他和冯老爷子关系不错,再加上火灾当晚,冯扬曾让手下不管冯家老宅,而是帮着他去灭火,他心中感激,便和冯家心平气和商议定,等冯扬把物资卖一卖,攒够了银子就开始办理赔偿。
他是很信任冯老爷子的。
但,眼下这么多人去找冯扬索赔,万一冯扬被掏空了,想给他银子都无能为力怎么办?
他不能空等啊!
于是,他叫上几个同样是在等冯扬主动赔偿的朋友,也跟着凑热闹来了。
但,他其实是想多了。
冯家早就在准备银子了,并且,也早就把他那一份给准备好了。
眼看着已经收进仓库的银子,又被一箱箱抬了出来,冯老爷子眼眶都湿 润了。
还以为能指望着这些银子重整旗鼓,振作冯家呢,现在可好,银子都还没有焐热,就又要送出去。
“爹,你哭什么?坐下,喝口茶,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不用你出面。”
冯老爷子叹息道:“谁出面不一样?反正银子总是要给出去的,不过儿子,这件事说到底跟咱们没关系,火又不是咱们放的,凭啥咱们赔钱?”
冯扬闻言好笑,这个老爹,当了一辈子的仁义好男人,到老了,经历的磨难多了,也开始守财了。
“爹,有一句话您没听过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您放心,这点银子不算什么的,很快我就能再赚回来。”
“再说了,咱们的邻居不喜欢我,却都是爹您交了一辈子的朋友,因为一点银子,就失去所有朋友,那也不值当的。”
这些朋友以后都是可以陪伴父亲终老,给父亲慰藉的人,他必须帮父亲留住。
“少爷,少爷,大事不妙!”
就在这时,吴伦一溜烟冲了进来。
“外头来了好些人,都是咱们的邻居,他们是来讨要银子的,还说要找少爷你讨说法!”
“对了,打头的那个人,看着像于松!”
什么?
于松?
冯扬不解皱眉:“你没看错吧,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吴伦急道:“前几天我才在公堂上见过他,怎么可能看错,少爷,就是于松!您快想想办法吧。”
一旁正在抬箱子的傅弘脸色难看,猛地丢下了箱子:“又是他,找死!我去解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