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秃之鹫皮糙肉厚,根本不把这当回事。要不是眼见乾空锐杀气腾腾的追了过来,它是不会躲的。
排风掌!排风掌!乾空锐连连打出几个排风掌,将三秃之鹫的速度大幅降低,迅速逼近。这期间,他还要控制着自身的血液,去寻找关键时空点,真是相当的忙碌。
嘎!三秃之鹫大叫一声,突然身影飘忽,一下变成了七个,个个有模有样,看不出什么区别,连气息都一样。七个三秃之鹫振翅高飞,四散开来。其中大部分都朝着鹰高的方向飞去,边飞,还边吞噬鹰高的鲜血。看样子是认准了鹰高好脾气。
鹰高高叫一声,双翅如同一排大山横推,带动强劲的风流,铺天盖地,根本不给三秃之鹫躲闪的余地,重重打在他的身上。
三秃之鹫斜着就飞了出去,正落向乾空锐的方向。
你还想借刀杀人?我就借给你!乾空锐灵气化实,化成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七个三秃之鹫全部抓在手中,接着灵气又化为火焰磨盘,将它磨得吱嘎作响。三秃之鹫其中六个几乎在一瞬间幻灭,只有一只,不停的嘶叫,嘴里流淌出黑色的毒物。触碰到火焰磨盘上就像是水泼到了火焰上,留下一道巨大的伤口。乾空锐的灵气迅速补充,火焰磨盘在摧毁的一刹那,就完成了修复。
论消耗灵气,乾空锐不惧任何觉魂境的高手。
本以为三秃之鹫就要这样走完人生路,背后的巨翼兽鸟巨大的翅膀一扫,突然奔着乾空锐的脑袋扫来。
乾空锐回手就是一拳,嘭!两者的肉身相差无几。巨翼兽鸟的翅膀骨折,乾空锐的手背血肉残破,深可见骨。巨翼兽鸟毕竟是觉魂回转境,比乾空锐高出两个境界。而且巨翼兽鸟的肉身本来就是他的强项,乾空锐可以与他正面对抗,已属不易。
论资质,白猿一族的肉身还是很一般的,在灵州的妖族里都排不上号。乾空锐三次极境破灭道,总算是勉强占了一些优势,可见种族优势有时比后天努力还强大。
巨翼兽鸟怒叫一声,他这个境界还真是少有要租能够与之抗衡。“能和我战成平手的,你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白猿族的后辈,受死吧!”说着,他大嘴张开,突突突,一颗颗黑色的沙粒从他嘴里吐出,连成一条线,像是一柄又细又长的剑,斜着划向乾空锐。此物名为万磨刃,乃是他从一个尸坑捡来的。
乾空锐往旁一闪,大拳头照着巨翼兽鸟的脑袋砸去。不想那万磨刃绕了个弯,首尾相连,化成一个圈,将乾空锐围绕,接着猛的收紧。
操纵万磨刃极为消耗精力,以致巨翼兽鸟都没有时间躲避乾空锐的拳头,被打个正着,一拳打的半边脑袋化为乌有,血肉骨头和脑浆崩飞。然而乾空锐也不好过,那万磨刃划在身上,竟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钢刀在身上反复的锯过,只是短短的一瞬,却被那细小的颗粒,往复切削了数百次。那小小的颗粒坚硬异常,就算是乾空锐的肉身也无法抵挡,摧枯拉朽一般,被割破了皮肤,割破了血肉,割在骨头上。
呲呲呲!乾空锐的骨头是肉身里最强硬的部分,总算是暂时抵挡住了万磨刃的攻击,但仍在快速损耗。
不能瞬间把我切断,你这招就是无用。乾空锐的血肉快速重生相连,只留骨头的部分继续与万磨刃相抗衡。纵使是骨头被割断,也能凭借肉身坚持片刻,等待骨头再生。他的大拳头又招呼到了巨翼兽鸟的脑袋上,砰的一拳把他剩下的半个脑袋也给打掉了。
然而到了觉魂境,妖类并不会那么容易死,除了一些命元不多,像是老仙鹤这样的妖类。
巨翼兽鸟双臂一挥,卷起千重风浪,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乾空锐身上,让他仿佛是在巨石中穿行,速度慢了许多。巨翼兽鸟借机退向一边。
鹰高双翅一收,如同两道山脉从乾空锐后方拍来。他和巨翼兽鸟都受过老仙鹤的指引,跟乾空锐也算有仇,所以此时联合,共同对抗。
乾空锐冲着身后就是一道排风掌,将两排山脉死死抵住,接着伸手一下刺破了自己的肚子,用手勾住了万磨刃。万磨刃还在巨翼兽鸟的操控之下,纵使是被乾空锐用手勾住,也没有停下,反而呲呲呲,很快将乾空锐的手指也割破了血肉抵在骨头上。
倒还真是坚硬!乾空锐一下又把另一只手也刺进了肚子中,双手拉住万磨刃,奋力往外挣动,想要拉断。只是那万磨刃极其结实,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维持,纵然能够拉得极长,也难以挫断,切万磨刃依附在脊椎上,如附骨之蛆,只要与骨头接触,就会不断地磨蚀骨头,抓不住,取不出,一时竟是难以挣断。
趁此机会,挣脱了火焰磨盘的三秃之鹫从上方扑来,张嘴就是一道瀑布一般的尸毒,黑漆漆,直直的浇到了乾空锐的身上。
乾空锐往后飞退,那两排山脉又拥挤了过来,震退了乾空锐的排风掌,向他逼近。同时,巨翼兽鸟的脑袋早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巨大的翅膀横扫,像是一把巨剑,砍向乾空锐的脑袋。
只好硬抗了!乾空锐双手死死抓住万磨刃,手上的骨头都挤在一处,像是要相互挤碎一般,终于使万磨刃的速度降低了些。胳膊上,手腕处,全身的力气仿佛要爆发一般,体表的毛发都根根直立,血管撑起老高,将体表都撑得起起伏伏。
啊!乾空锐疯了一般,全部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全身的血液都用到了胳膊和手腕上,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体内又仿佛有一个无底的空洞想要吞噬它的力量。
噗!上方的尸毒浇在乾空锐身上,就像是滚烫的熔岩浇到了寒冰上,直接让他的体表血肉模糊,黑漆漆一片,惨不忍睹。后方的两座大山也围拢到一起,像是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乾空锐的身体,将他的骨头攥的嘎吱吱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