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仙鹤要出离愤怒了。头一次见求人还这么不客气的。“闭嘴!你就是这么请教别人的吗?你这是什么态度?老仙鹤我也是吃过见过的主,来向我请教的妖族数也数不清,从没见过你这么没礼貌的妖!”
乾空锐无所谓的道:“闭嘴!你没见过我这样的,那是你见识少,少见多怪,看你这把老骨头,来找你的都是看你死没死的吧!我就问你知不知道,这么大年纪还听不懂是不是?我看你也是不知道。你管我什么态度?”
老仙鹤道:“闭嘴,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乾空锐道:“闭嘴!我看你这记性真是够呛!上午才追的你跟死了主子的狗似的,你都忘了吗?今天不给你加深一下印象,给你留下个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象是不行了?”
老仙鹤怒道:“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宜城哪是你撒野——”话音未落。乾空锐体内的灵气突然冲出,瞬间包围了整个大槐树。排风掌!
老仙鹤的大长腿差点让给拍折了,本来年纪大就不结实的羽毛瞬间被拍落了一大片。他深知不是对手,振翅就飞。只是在乾空锐的灵气范围内,哪里是乾空锐的对手。
几个排风掌,不仅是他又掉了一堆羽毛,速度更是大减,转眼间被乾空锐扑到近前,一脚踩住他的大长腿,任由他的大长嘴钉到身上,双手使出小时候做家务很少用到的拔鸡毛功法,一手下去,就秃了一块。这双灵巧的大手,眨眼间就让老仙鹤根毛不剩,秃的彻底。
老仙鹤伤心欲绝,险些落泪。想我一世英名,就这样毁在一个猴子手里,以后还怎么出门,还怎么做长辈,怎么倚老卖老,怎么面对我的那些好徒弟!
哞!看门的大黄牛此刻方才冲了过来,刚愤愤不平的喊了一声,就被乾空锐一脚踢到一边。
乾空锐一把抓住老仙鹤的双脚,倒提着他,以手点指道:“瞅你这也秃了,现在凉快了吧,清醒了吗?心情好了吗?”
老仙鹤怒冲冲的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强,可以如此的屈辱我。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的势力千千万,你绝对无法活着。”
乾空锐张嘴吐出免死牌,信誓旦旦的道:“我倒要看看同境界之人还有谁能杀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恢复记忆的方法?我跟你也没有仇怨,这次来就是想问你点事情,你这么大岁数怎么就一点道理也不懂呢!知不知道说句话不就完了吗?”
老仙鹤闭嘴不语,实在是无语。
宜城没人知道,再往上就是州一级的,金追的灵州主城那么破败,肯定无人知晓,倒是可以去懿州看看,角元与我还算有些交情,他应该会知道。只是这次去,通过传送阵就得收取灵石了。想到此处,乾空锐把眼睛对准了大槐树的树洞。
刚才在外面,乾空锐就赶到大槐树里灵气浓郁,且有各种药香,奇珍异宝散发出的味道。这老仙鹤既然以百事通自居,肯定求他的妖怪少不了,私底下存了不少好东西。不抢还等什么?他拎着大仙鹤,迈步就往里走去。
“还不住手!”一声高何从半空中传来,一只雄鹰翅膀足有两米长,杀气腾腾的眼睛,带着弯勾的喙,爪部弯刀一般。他正是宜城的城主,巨翅雄鹰鹰高。乾空锐曾经在灵州城主的介绍文书里见过他。
乾空锐直接没搭理,一闪身没入大槐树树洞之中,其内果然是另有乾坤,刚开始他还疑惑为什么老仙鹤会住在大槐树下,进洞一看,一片开阔的芦苇荡,足有几公里方圆,几只母仙鹤正一条腿站着,不知是在休憩,还是在修行。
“我刚才闻到的那股药香怎么没了?老鸟,你是不是耍花招了?”乾空锐一手抓住老仙鹤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呼!一阵狂风吹起。巨翅雄鹰鹰高飞了进来,从半空中直直落下,像是抓老鼠似的,向着乾空锐抓来。
你们这些当城主的就这么孤陋寡闻吗?不知道有只白猿最近风头正劲吗?乾空锐一把抓住鹰爪,猛地往水面上一拍,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不深的芦苇荡连带着水底的淤泥全都被掀翻开来,冲起巨浪,将那周围的芦苇都搅成了碎渣。
鹰高被拍的昏头昏脑,就觉得一只大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没一会就把他随身携带的储物袋给摸去了。
乾空锐收好储物袋,很和善的道:“你这个老鹰,是有多不长眼。非要来老仙鹤的家作。看看把他家作的!这点东西就算是赔礼吧!”城主不能随便杀,就算是免死牌的持有者也不能违反这个规定。所以乾空锐也没打算杀鹰高。
鹰高知道不是对手,拍动翅膀,飞到高天之上。
四周的那几只仙鹤受到惊动,早已飞到了半空中,眼见老仙鹤在乾空锐手中,虽然想要营救,但也不敢妄动。
唉!老仙鹤叹息一声。
乾空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存的宝贝都到哪里去了!”
老仙鹤道:“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了,活够了。我是死也不会和你说的。”
乾空锐笑道:“别总把死挂在嘴上。依我看,你这可能是个传送阵,还能根据你的心意转换传送的地方。你这片小湖泊,应该是有极限,可能是个小世界。这可是个好宝贝。”
小世界,是一种特殊的宝物,能够自成体系。像储物袋之类的,一般活物进去,漆黑一片,没有灵气,很快会生机消耗,死在其中。而小世界则不同,只要有足够的耐性,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怎么收走呢!乾空锐四处张望,忽然又是一声鸟鸣,一只秃鹫冲了进来,秃脖子,秃翅根,秃尾巴,乃是三秃之鹫。他张嘴就是一道尸毒河流。他常年吞噬死尸,祭炼尸毒,其毒性之猛烈,比之地邪还要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