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冷清了下来,纪轻坐在床上费力地盘腿打坐,练习上辈子每日静修的必备功课,打坐。
均匀地呼吸吐纳,驱散奔波一日的劳累。
“笃笃笃”外面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窗声。
纪轻睁开眼睛,看向窗户,刚才还明亮的窗户,现在只能看到一点深蓝色的光,而外面似乎立着一个人。
在纸糊的窗户上投下大片的阴影,见阴影形状是个挺拔高大的男人。
纪轻没动,清润的声音从那处传来:“纪轻,是我。”
是云苏的声音。
纪轻微微拧眉:天都快黑了,他过来做什么?
纪轻撑起身体,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
窗外栽着一从湘妃竹,云苏站在竹丛旁,身形似竹般挺拔,与下午见着他的不同,他现在换了一身玄色衣衫,些许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玉簪固定在头上,整个人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味道。
纪轻是知道这个男人好看的,但每次见着他,那种‘好看’的感觉都似不同。
比如,他穿白色的衣袍,让人觉得他如谪仙,神圣不可侵犯;他若是穿着那种用金线绣着繁杂花纹的衣袍时,让人觉得他高贵得紧,如同尊贵的帝王;而此刻,他穿着玄衣,魅惑从生……
纪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外面的天色已沉,许是靠得近了,纪轻闻着男人身上莫名好闻的味道,望着他精致姣好的五官,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就是很想和男人……欢好,身体有强烈的那种空虚之感,让人有些把持不住想要把他扑倒。
这么一想,饶是纪轻的脸皮子厚都忍不住红了,她沉了沉心思,觉得她这是身怀有孕的原因,她之前听丫鬟叮嘱过:妇人怀有身孕,那方面的需求会比往常多些,但不管怎么想要,都要稳住自己,前三个月是最紧要的……
可惜,她没有等到怀有三个月……
想到这,纪轻的心底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彻底凉了,她很是心平气和地瞥向他的桃花眼。
“你有何事?”纪轻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起伏,像是对陌生人。
云苏愣了愣,随即他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挑,明明是很不耐烦的动作,可不知道怎么的,他眉眼微动,掩下眼里的思绪,在抬眸时,刚刚眼里还波涛汹涌的情感,归于平静。
他抬起手中的东西,在纪轻面前扬了扬:“给你送些吃食和衣裳,谢谢你送的符箓。”
纪轻顿了顿,吃食还好,衣裳是太过私密的,她不想让人误会,抬眸见人还固执地抬着手,她更不想他觉得自己不敢接受。
她根本不敢看此人的眼眸。
平日那双澄澈得不染纤尘的眼眸在晚上看过去如同海一般幽深,望一眼便会让人沉溺进去。
于是,她伸手接过,感觉手中一沉的同时,那些东西还带着他的温度,纪轻心痒难耐,涩声道:“谢谢。”
她略微有些吃力地才提起来。
云苏见她的手沉了沉,想是不是太重了,他捏了捏手,防止自己忍不住抬手给她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