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不管,她几步上前,亲昵地挽着纪轻的手肘不撒手,“娘,我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和大姐?”
纪轻:“……”
她伸手理了理二丫头顶被风吹乱的头发,没开口。
她这几天醒着的时间少之又少。
只要一睡着,就会梦见曾经发生过的可怕事情,刚开始他笛声还能把她从梦中唤醒,后来便不管用了。
她上下扫了眼两个丫头,两个丫头这几日没做农活了,看上去还白了一些,精神头也不错。
“近几日,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纪轻问道。
“没有,就是春红姐姐前两天醒了,只不过,她失血过多,郎中让她在床上多躺几日。”大丫说道。
纪轻点点头。
“她脖子上的是咬伤,郎中没问?”
“问了……”
“哦?”纪轻偏头看向她们,“你们怎么说的?”她眉头微拧。
大丫支支吾吾的,好一会才开口,“我们没吱声。”总感觉现在对娘说话不能像之前一样随意的开口。
虽然娘没有对她们生过气,也没有惩罚过她和二丫,可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开口前说话要先过过脑子。
纪轻:“……”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顺口编几句,比如,可以说她和人起了争执,一时不察被人咬的。”纪轻教道。
“娘,您之前说要让我们做个诚实的好孩子。”
纪轻“呵呵”一笑,“这要分情况,还要分对什么人,总之,做人呢还是不要太过实诚,当时园中的情况,这么多人瞧着,影响极大,若是有人刨根究底,反倒会给春红带来麻烦。日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让人捉摸不透,明白吗?”
两丫头齐齐摇头。
这段时间的娘好生不一样,不仅教她们受了欺负一定要还回去,还教她们打人,现在又教她们要学会撒谎,且会撒谎……
纪轻沉思着:看来她租房子的地方也不是久留之地,这件事总归是太过麻烦让人匪夷所思,到时候流言四起,春红就是最好的见证者,毕竟其他受到伤害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离开了,只有她们在镇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云苏已经着人帮她善后,如若不然,依照那郎中的性子,怕是第二天就会带人找上来问询当时的具体情况。
*
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三人停住脚步,朝后看去,只见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帘被掀开,一截皓腕从车窗里伸出来,紧接着是一张温婉的鹅蛋脸。
在瞧见纪轻的那一瞬,她眼神一亮,邀请道:“你们去哪,快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来人正是白慕云。
纪轻也不跟她客气,带着两个丫头上车。
大丫看眼二丫,二丫又看看纪轻,两丫头疯狂摇头。
之前是没有办法才同行,现在她们宁愿走着回去,也不可能跟她同行的!
万一,她路上又想吃人了怎么办,她们这不是给人当一盘菜了?
没一会,两个丫头“视死如归”地坐在马车上,如坐针毡。
纪轻好笑地看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