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宝脑袋一懵,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般,他身体本能的冷得打颤。
“鬼啊——鬼啊——”他无声的呐喊,无比恐慌地想要逃开这个鬼地方。
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很想起来,可身上没有半点力气。
虎子见王德宝不起来,以为自己把他撞得不轻,又是自责又是懊悔的,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不少,虎子见王德宝脸上全是泥土,还带着恶臭,有些洁癖的他有些受不了。
他放开手。
王德宝抬腿要跑,可他像是不会走路了般,不知道是左脚绊了右脚还是右脚绊了左脚。
他再次狠狠地摔了出去。
而这次,他运气便没有刚才那般好了,他撞上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座倒了的假山石头。
也不知道磕到了哪里,石头都被他鲜红的血液染红了。
张氏瞧见这一幕惊呆了,她伸手推了把王德宝:“当家的?”
王德宝本来还没有晕,被张氏一推,瞪着眼睛就滚到了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张氏慌了神,抓着王德宝用力地摇:“当家的,你可别吓我啊!”
“你醒醒,你快醒醒……”
这一摇,王德宝的五官顿时流出血水来。
张氏:“……”
“爹?爹!娘,你别在摇爹了!”虎子受不了张氏,他怒喝一声,顾不得王德宝身上的脏污,躬身在张氏面前,“快把爹扶上来,我背他出去。”
张氏被虎子吼得一愣一愣的,彻底失去了主张,听着虎子的话,把王德宝扶着到虎子的背上。
虎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王德宝背起来。
进园子时紧张还没察觉,现在走出来才知道这路难走。
当初寒潭被冲垮,带着山上的泥土流了下来,整个钱府有大半都被埋在了泥土里,这泥土厚,经过几天的日晒,外面已经干了,看着硬邦邦的,但踩下去全是泥和沙,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又深根本不好走。
何况他的背上还背着王德宝。
虎子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好挖金子的地方,这明明就是要命的地方!
他们被林氏给诓骗了!
虎子硬是凭着一身硬气把王德宝给背到了平整点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把王德宝放下,让他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扭头对张氏道:“娘,你去镇上给爹叫个郎中过来,快点。”
“好好。”张氏连忙应声,才走几步,又返回来,望着虎子。
虎子见她踟躇不去,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娘身上哪里有银子,你先拿点银子给娘?”
虎子磨牙:“你是我娘,你问我要银子?”
张氏一张脸憋得通红,她又没有出去做活,王德宝平日又没有给她花销,她哪里有银子!
虎子怒了,“你平日补贴小白脸有银子,现在给爹请郎中就没银子了?”
听见儿子的指责,张氏的脸红了黑,黑了又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张张嘴:“我、我哪里有补贴……”
“你不补贴人,人家又没瞎会……”虎子嗤笑道,后面难听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毕竟这个女人不是旁人,而是生养他的娘。
就是因着这层关系,虎子难受极了。
正在两人吵闹之时,钱府里面有人大声地喊道:“挖到了!我挖到了!”
虎子一听两眼一亮:还真有?
他提着脚边的锄头就要往里面冲,被张氏抓住了手:“虎子,你可不能把你爹晾在这里。”
虎子挥开她的手,看了眼地上的王德宝,咬咬牙:“你先在这里守着爹,我一会就回来,我们没银子,拿什么给爹看病?还不如现在去弄点!”
张氏想想也是,于是在门口望着虎子离开的背影焦急万分地搓手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