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一开始以为娘是不舍得景月才站在那处等着,还说那样的话,从刚才所听所见,似乎是娘一开始就料准了的,心头不由得对纪轻更加佩服。
娘好厉害呀,这么厉害的人是她娘!
春芽不由得挺了挺自己的背脊。
“娘,您怎么知道李……三妹会进不去?”芃芃扶着纪轻,在她耳边小声地问。
纪轻转头目光落在明显有些失魂落魄的李景月身上:“李景月你可知道个中缘由?”
李景月年纪是小,可终归不傻,她相信娘肯定会说出不让她回府的话,不过,她更相信,这是娘亲的气话,这些下人可不管主子说的是真话还是一时气话,他们只管奉命行事。
至于,她为何会没及时回钱府,她不想也不敢让自己去深想。
十年的姐妹情谊,若真是……
李景月摇摇头:不可能的!
听见纪轻问话,她再次摇摇头。
片刻后想到自己在钱府门口丢的人,有些怨怼地问:“你知道我进不去?为何一开始给我说?”
纪轻勾唇:“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李景月垂下脑袋,是呀,如果一开始跟她说,她进不去钱府,她肯定不相信,还会认为她是不想让她离开才说这样的话。
*
夜晚,李府华灯初上,点点灯光,照亮了这片天地。
今夜是李府为宸王殿下设的接风宴。
宸王殿下初来永州城,永州城地广物博,人杰地灵,在附近几个州县虽然算不上富庶,历来确是兵家争夺之地。
不然,怎么会吸引长公主在此地建行宫!
李蒙作为永州城的县丞自然是没有资格接待皇子的。
但永州城这些年一直都是李蒙在打理,提起县令周大人反倒没几个人认得。所以但凡永州城内的事情,都是先报李蒙。
所以这接风宴当然办在了李府。
李蒙是布衣出身,早些年家贫,什么囊萤映雪,凿壁借光,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也正因为凭着这股劲才考上了秀才,然后是举人……上头便安排他来故乡地补上永州城内的县令的空缺。
哪知,官场黑暗,说变就变。
李蒙还没有回来,空缺便被人占了。
后来,李蒙用了些手段,留在永州城内,这些年李蒙官运亨通,在永州城混得那是风生水起。
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李蒙感觉自己的运气不如之前了。
先是长公主的事情,后是宸王的事情。
长公主再次来到永州城行宫,对他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他作为永州城的最高……暂且是最高的官,出于礼节拜访一下长公主这本没啥,毕竟之前也是见过的。
可他才上门,就传出府内又死了丫鬟的事情出来。
整的他像个丧门星一样。
一上门,人家府里就办丧事,以后谁还敢让他进门?
长公主这件事暂且不提,毕竟她那处邪门“历史悠久”。
最关键是宸王,那日去钱府后回来,宸王在驿站就被刺客刺伤了。
这事简直是大逆不道。
永州城别的事他不敢保证,治安一直都是好的。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行刺的事情。
且宸王在来永州城前都好好的,偏偏到了永州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楚。
毕竟城内的兵力都在他手头。
本来呢宸王对他谎报灾情的事情就颇有微词,那个要死的刺客搞这么一出,他顿时感觉前途渺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