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脸上堆着笑回道:“对,这就是秀河。”
那人目光落在李蒙脸上,问:“你就是本地县令?”
李蒙笑呵呵的又道:“回大人,下官是永州城县丞,县令大人身子不便,暂由下官代替县令一职。”
那人目光淡淡的扫他一眼,李蒙顿感压力万分。
李蒙等人大气也不敢出,约摸等了一阵,李蒙才听到那人复问:“地动后,河堤便被冲垮了?”
李蒙应是。
“被冲垮多少日了?”
李蒙想了想:“大概七八日了。”
“这段时间李县丞可带人来修河堤了?”
李蒙愣了一瞬,急忙道:“本县、本县一时抽不出这么多人手,这才向上禀报灾情。”
他们这地多山、多河,每隔一两年,不是地动就是洪涝的,正常得紧。
往年发生了这种灾情,甭管大灾小灾,塌了多少房屋,死了多少百姓,上面一概不大关心,他只管报个数字,朝廷便会派人下来。
至于下来做什么,当然是查看灾情,赈灾的事情,呵呵,大家都懂的。
总之,不管过程如何,呈在皇上面前的都是不少漂亮的折子。
这次,他按照往常的惯例又呈报了上去,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居然是皇子!
而且还是他没有听说过的皇子,也不知道这人秉性如何?
李蒙暗搓搓地想着:被冲毁的大坝也太少了点,今年受灾的百姓也不多……
只听那人轻笑两声,似是在嘲讽,“抽不出人手?”他眼眸一挑,睨着李蒙圆胖的身体。
李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本县年年有灾情,长期如此,便、便积弱贫困,这次受灾的范围广,整个州府能调来的人手……”
那人又呵了一声,打断李蒙的话,“说得在理……只是李县丞好算计,抽不出人手出来,却在短短两日内把折子递给了陛下,算算这路程,李县丞莫不是让人飞过去的?或者是早算出了此地会有地动,看准时机便奏报给陛下?”
“这……”李蒙听着那是大气也不敢出。
他……京中每年花费数万两打点,且他在府内养了一只雄鹰,这鹰可在一夜飞往京城,若是连这种情报都晚了,他的官也到头了。
这些话,他没说。
那人紧接着道:“把这处封锁,闲杂人等不可进入此处,这些人……”他略微停顿片刻,眼神似乎又一抹冷光一闪而逝,片刻后,他却温言道,“让人带下去让郎中检查他们的身体,再找个封闭的房间让他们带上些时日,莫要染上疫症。”
说完,他从马车内出来,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飞驰着向山下的镇子而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留下一大半在此处驻扎,大概是要组织人手修建大坝,另外一些士兵紧随在他身后。
当真是气派万分。
李蒙和柏长春互望一眼,想了想,一个舍弃了乘坐轿子,一个舍弃了骑马,跟在队伍后面跑起来。
没走多远,两人以及两人的护卫、手下都有些受不了。
李蒙的师爷气喘吁吁地跑上前劝道:“大、大人我们、我们还是坐马车吧,殿下一会要午膳,我们还得提前去安排打点。”
李蒙想想也是,他跑得都快呼吸不上来了,要是一会他歇菜了,谁来安排后面的事情,于是他赶紧上了马车。
柏长春见状也骑着马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