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婴?”杨里正见自己妻子异样的神色,不由得问道。
杨江氏从纪轻面上得到肯定答案,她恍然大悟,接着眉头拧得死紧,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娘,你说呀,这是怎么一回事!敬儿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瞒着不好说的?”杨里正的儿子叫道,说完转头看向纪轻,眼里带着恳求,“大丫娘,求你看在孩子这么小的份上,就救救他吧!”
纪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仿佛看透一切凡尘俗世的仙人。
杨江氏垂着头,一脸惶恐不安,复又抬起头看向纪轻,只见纪轻定定地凝着她,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儿,似乎等着她把实情说出来,不然,她就会不管这件事!
杨江氏看了眼抽搐不止的孙儿,只得把几年前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敬儿娘怀敬儿前生下的那个女婴……”
“那个孩子不是先天不足,生下来就没了的吗?她娘还难过了还一阵呢!”杨里正的儿子想到刚才纪轻的话,不由得说道。
杨江氏一脸为难,一五一十的道:“不是生下来就没了,生下来的时候好好的,我想着你们先头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加上那时候刚刚受了灾,家里没多少收成,养活一家子都算勉强,若是加个孩子,只怕我们都要饿肚子,所以……”说着,她声音弱了下来,“所以,我把这孩子溺在尿桶里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指责声传来:
“没想到杨里正家还有这档子事!”
“大家都是知道我们家的,我们家穷成这样了,生了闺女都好好养着呢!他们家又不缺衣少粮的,还弄出这档子事情来。”
“闺女能吃你多少米,长到十几岁就嫁人了,还是里正家的呢,心咋这么狠呢!”
“啧啧啧,我敢说要是生的是男孩,他们肯定不会这样!”
“难怪这……婴灵会缠上他们家敬儿,感情它是觉得敬儿抢走了它活命的机会。”
“这也太残忍了!”
“自己的亲孙女,咋下得去手!”
说着说着,有人突然道:“这么一对比,我咋觉得王婆子挺好的呢!”
“好啥?她还卖自个儿的孙女呢!”
“至少没一出生就把孩子溺死!”
一旁的王婆子脸黑了黑:她倒是想,还不是林氏看得紧,卖三丫的时候,林氏回娘家去了,她才有机可趁。
另一旁的大丫和二丫,特别是二丫,怯怯地看了眼王婆子,心头腹诽:我谢谢您咧,谢您的不杀之恩!
杨里正听着这些话,脸色彻底变黑,他没想到是这样,虽然他们家不至于到饿肚子的地步,可这件事做都做了。
他瞥了眼杨江氏,沉着脸对纪轻道:“现在原由你也知晓了,可否救救我孙儿,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纪轻看着他一脸不爽,却又不得不求自己的憋屈样,轻轻一笑:“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杨里正急切的开口,心头把眼前的纪轻恨得要死:这婆娘还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