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黄大婶的儿子黄大河从屋里一跳跳地出来。
“相公,你出来怎地不喊我。”
黄大河露出白牙,一脸憨厚地笑着:“我就是这只腿断了,又不是瘫痪了不能动弹。”
“呸呸呸,相公怎地乱说话。”
原来是地动那日,他被压在一块梁下方,当时梁压下来的时候,先压着他的腿,腿当即被打骨折了。
后来云苏的人把他从废墟中救了出来,抬回黄家,黄大婶请的村里的郎中给接的腿,这段时日一直在屋内躺着修养,就连昨日因外面人多,怕不小心磕着碰着,也没有出来吃饭。
前段实际,纪轻晕着,几乎每天都呆在挨着灶房的屋子,是以,这还是纪轻第一次见着他。
黄大河方脸,身材壮实,和黄大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都是一脸憨厚相。
往日做活有些晒黑的皮肤,这几日在屋内白了些回来。
纪轻看着看着,不禁拧起了眉。
黄大河的媳妇吴氏见纪轻盯着自家相公看,一时有些怒,叫了声:“林大姐,哦,我忘记而来,你还没见过我相公,大河。”
纪轻回神,朝黄大河笑着点点头。
吴氏见她现在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在,她是个豪爽的性子,便没有纠结。
还未走开,纪轻叫住她,问道:“自从接骨后,可有再请大夫上门给他检查。”
吴氏不知道她怎么问起这个,出于担心,还是老实地回道:“没有,大夫喊我们自行上药便可。”
纪轻道:“你们最好去镇上重新请一个大夫给他看看。”
吴氏面色一白:“我相公的腿可是有问题?”相公还这么年轻,要是腿日后都这样,可该怎么办?
这时候黄大婶也走了出来,听到纪轻的话,心头极为不安,拉着纪轻的手问:“丫头,你说清楚,是哪里有问题。”
纪轻这才走过去,在黄大河面前吃力地蹲下身,用手在他的断骨上捏了捏,他腿部肿胀得比往日大了好几圈,颜色也是暗红中带点紫青色。
纪轻才捏了下,黄大河便疼得直抽冷气,不由自主地挪开腿。
纪轻证实了心头的猜想,她起身对黄大婶道:“骨头接得如何,我看不懂。但我观他面相有些不好,他额头低陷,印堂处一条赤线升起,在额头中郁结成块,怕是久病之兆。”
这家人很好,她没有隐藏,把自己看相看出的全说了出来。
黄大婶和吴氏面面相觑,她们齐齐看向黄大河的脸。
黄大河除了这几日在家呆着白了一些,什么都瞧不出来。
吴氏怕纪轻是忽悠他们的,可谁没事拿这种事忽悠人。
“这样,你也别叫外面的人,你去镇上的客栈寻云苏云公子一行人,看他们是否还在那里,请他们的人来给令郎看看。”
这镇子不大,纪轻想着镇上估计也没有好的大夫,至上次她看见他满身的伤痕,知道他们中肯定有瞧外伤的好手。
“好好好,我让我老头儿马上去镇上。”黄大婶赶紧应道,看了眼黄大河的伤腿急匆匆地走了。
原本纪轻打算等几个丫头回来,她就带着她们回去,现下倒不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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