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道:“那现在回去看看吧。”差点忘记了还有个丫头在那里。
二丫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她想起什么,颇有些忧愁地开口:“娘,我昨天回去都没有看到我的小花。”
小花是二丫从小喂大的鸭子。
“都离开了就别想了。”大丫打断她的愁思。
纪轻听着她们的话,边走边做打算,她还得抽出时间来教几个丫头一点求生的本事。
学什么呢?
卖纸似乎可以。
纸比较贵又好卖,教她们做纸不错,就是对两个丫头来说比较辛苦。
额,太辛苦的就算了……
纪轻摇摇头,突然脑中有一个好主意,女人的银子很好赚,不如教她们做口脂!
简单轻松,只是在这个乡下地方也不知道卖不卖的动!
绣花?做衣服?这……算了,她从没有在这方面下过功夫,也别指望能教人。
正想着,旁边的二丫扯了扯她的衣袖。
“娘,我刚才好像看见了青儿姐姐。”
“估计是给她娘拿药吧!活该!”
忽地想起昨日他们对娘亲做的事,二丫愤愤不平地呸了口。
如今杨里正被亭长大人带回了亭部,真是解气。
要知道亭部的茶可不是好喝的,进去容易出来难,况且杨里正还受了伤,此去亭部怕是要去掉半条命。
一旁的李景月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她觉得这个二姐幼稚得很。
纪轻抬眸看去,果然看见杨青儿从惊慌失措地从旁边的小巷子跑出来,娇弱的身体仿佛在颤抖,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者……人。
远远的,纪轻瞅见巷子里面停着一辆灰色的马车。
纪轻思忖片刻,让几个丫头在原地等她,她抬步向那巷子走去。
见她走过来,坐在马车前的郭公公看了纪轻好几眼,觉得她很是碍眼。
也不知道她哪里入了他们公子的眼,就是刚才那个企图勾引他们公司的小白花也比眼前的妇人……年轻。
想归想,郭公公还是利落地跳下马车走开了。
纪轻没问他为何在这里,想到刚才柏亭长的突然出现,以及林有余本想抓她却无端垂下的手……
多半是他在后面相帮。
几次帮助,不知不觉间纪轻感觉已经欠下他许多。
纪轻抿了抿唇,掀开车帘一角,目光下是一截金线勾勒出繁杂花纹的白衣,他正襟危坐,气质尊贵。
纪轻把手中最后一张平安符递了过去。
“总是受你照顾……这当是一点报答,日后若是有机会……再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接了过去,似乎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半晌,清润的声音才传来:“嗯。”
简单的一个字,带着让耳朵痒痒的磁性。
纪轻不禁揉揉自己酥麻的耳朵,抬头看去,就见他喉结上下一滚。
纪轻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微微撇开目光,内心有些隐隐燥热。
又过了一会,这清润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很缺银子?”
刚才他看得很清楚,那些银子被她递给旁边的胖掌柜之时,她眼里的不舍。
纪轻摸摸鼻子,也“嗯”了一声。
她穿着昨日的衣裳,上面还带着血渍,之前买的那件新衣服洗了,纪轻今日穿的是林氏之前的旧衣裳,袖子被磨破了一圈,头发依然用一根不知道名的树枝松松地挽起。
云苏看着她,心中莫名的酸涩再次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