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握弓箭,警惕盯着楚牧之。
“阁下是什么人?”楚牧之冷冷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他,手指扣紧弦,弯弓搭箭,瞄准楚牧之。
楚牧之眼眸微沉。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夜半时分,遇到一名女杀手!
他的视线扫过女杀手脚下,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看来这名女杀手的武功比之前遇到的更强,不容小觑。
利箭飞射过来,楚牧之侧身躲闪,堪堪避开,可是肩膀却被箭尾擦伤。
“嘶!”
他闷哼一声。
“我劝阁下还是别反抗了。”女杀手说道,“以免受皮肉之苦。”
楚牧之咬牙:“好,我束手就擒。”
女杀手闻言,收起长箭,转身离开。
楚牧之松了口气。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跟在女杀手的身后。
这个女人很厉害,如果贸然动手,只会吃亏。
他要先摸清楚她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追踪我?”楚牧之一边走,一边问道。
女杀手停下脚步,冷冷说道:“你的命不值钱,我没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那你为何要杀我?”楚牧之皱眉。
女杀手依旧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进一家茶楼。
楚牧之只能跟着她,在二楼坐下。
他随手点了壶热茶,喝了几口暖暖胃,这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家茶楼是京城最大的茶社,生意极好,客流量非常大。
每日都座无虚席,吵闹喧嚣。
“你要喝酒?”女杀手冷冰冰看着他,“我可不喝酒。”
楚牧之扬唇一笑,“没关系,我请你喝茶。”
“你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女杀手蹙眉。
她的感觉很敏锐。
楚牧之说道:“你说呢?”
女杀手冷冷盯着他,突然,从袖子中抽出一柄短刃。
楚牧之脸色不改,甚至端着茶杯的姿势也没有丝毫变化。
只听叮地一声响。
女杀手拿刀的右臂被震得虎口发麻。
而楚牧之的匕首,稳稳架在她雪白细腻的脖颈上。
“姑娘的手法很漂亮,若不是用刀的手腕稍稍偏移寸许,恐怕刚刚我已经丧命于刀下了吧。”
楚牧之微微一笑。
女杀手瞳孔微缩:“你练过武?”
楚牧之摇摇头,“没有。我平日里闲暇之余,喜欢舞枪弄棒,勉强算是略懂皮毛。”
“种鬼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女杀手语调冰冷,“你要是不会武功,又如何躲过我的偷袭?”
楚牧之微讶:“你竟然看得出我是否会武?”
“你不会武功,却能躲过我的致命一击,说明你擅长躲藏。
若是没学过武术的普通人,绝对做不到像你这般。”
女杀手冷静分析道,她看起来很年轻,和楚牧之差不多岁数。
一张鹅蛋脸,肤色白.皙细嫩,五官精致。
只是,她的表情总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尤其是当她看向你时,仿佛能够洞悉你所有的秘密。
“既然知道我会武,那你也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悬殊巨大。”楚牧之浅笑,“你杀不了我,也走不了。”
女杀手冷道:“谁说我要杀你了?”
“不杀我,难道还要请我喝茶聊天?”楚牧之诧异,“你不杀我,我也不放你走。”
女杀手冷冷瞪着他,片刻后才说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她将斗笠摘下,露出一张秀美的瓜子脸。
“你是安琪儿?”楚牧之惊讶道。
这张脸,与安琪儿太像了。
不仅仅是相貌,连眼睛鼻梁都是如此的像。
唯一不同的是,眼眸深邃幽暗,透出一股令人畏惧的煞气。
她的身材比较高挑纤瘦,比例匀称完美,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
“没错。我就是杀手榜排行第三十九的暗卫,安琪儿。”安琪儿盯着楚牧之,冷冽的双眸泛起杀意。
楚牧之恍然,原来如此。
他猜测女杀手是奉了秦王的命令,刺杀他。
他错的话,现在的秦王府是由秦王世子掌权。
秦王府一直想置楚家兄弟死地。
安琪儿奉命行事,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安琪儿似乎误会了什么?她以为楚牧之是秦王的人?
安琪儿的武功虽然不及楚牧之,但她的战场经验丰富,足够制服楚牧之。
更何况她有毒镖。
若她执意要拼个鱼死网破,楚牧之也讨不了好。
“姑娘想要怎样?”楚牧之放弃了抵抗,淡定询问。
安琪儿道:“把解药交给我,我便不再杀你。否则......”
“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楚牧之打断她的话。
安琪儿面无表情,道:“那你也不用等解药了,咱们同归于尽。”
楚牧之笑道:“我若真的是秦王派来的人,我早就死了,哪还需要你帮忙?”
安琪儿愣了一下。
她仔细打量楚牧之,目光清澈坦荡,并不像是作伪。
难道他不是秦王要杀的人吗?
安琪儿犹豫了一瞬间说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不愿意配合,我不会杀你。
只是我需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牧之点头道:“好,你走吧。”
安琪儿便率先朝门外走去,楚牧之慢吞吞起身跟在她身后。
两人出了茶馆,顺着巷子往南走去,越走越偏僻,渐渐荒凉了许多。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楚牧之蹙眉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女杀手冷道。
楚牧之没有继续追问,两人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这条路,正是当初他们初次相识的那个院子。
安琪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来吧。”她回头说道。
楚牧之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这屋子里黑漆漆的。
安琪儿取出火折子,吹燃了油灯,顿时光线亮堂了些。
“你找我到底为什么?”楚牧之站在屋子中央,沉声问。
屋内除了他和女杀手外空无一物,显得格外诡谲。
楚牧之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安琪儿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撕下交给楚牧之:
“你把它亲自送到安郡侯手上,就说是你下的命令。”
楚牧之无奈,将那封信塞入怀里,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安琪儿冷漠的声音传来,“别忘记了,你现在还不能动。万一被人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楚牧之道,“今晚月色不错。我要欣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