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到的时候,焦挺就已经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哥,俺连裤子都没有穿好,就被杨存这小子给拽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焦挺一边匆匆小跑过来,一边提着裤子,他的腰带还落在人家姑娘的床榻上。
换做平常的时候, 杨焱估计要笑骂着踢这小子一脚。
但这个时候,杨焱已经没有这样嬉闹的心思了!
“很严重,搞不好孟昶这一次就回不来了,你带着人,去救孟昶!”
杨焱从来不会低估人性的恶,在江南如今的形势之下,孟昶想要暗中查访这些事情,一开始或许没有什么,但是时间长了,绝对会被那些人发现行踪的。
而那帮人既然都已经选择了将事情压下去,那么就不可能允许其他人将事情查出来!
孟昶的行为,此时相当的危险!
“什么,三弟回不来了?!”
焦挺差点裤子没有惊得掉地上。
“大哥,你没有骗俺吧?”
杨焱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最好今天出发,带着你爹的亲兵,直接杀到江南去,走水路速度快,务必三天之内赶到,不然我怕迟则生变!”
“天波府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些装备,你们带着天波府给你们准备的东西,直接前往江南!”
焦挺听着杨焱这么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便道。
“那好,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么俺必然要去救一救三弟了!”
焦挺也不多说什么其他的话,“大哥放心,俺一定将三弟带回来!”
说着,焦挺直接翻身上马,在大街上往焦府打马而去。
杨焱看着焦挺远去的身影,心中稍稍有些安定,有了焦挺这个混世小魔王在,至少孟昶的安全能够有一定的保障,最起码不会被其他人害了!
然后杨焱又道:“走,我们去东宫!”
……
东宫,太子书房。
赵丹青今天正在看着各地呈送上来的奏疏,其中还有兴庆府的奏疏。
这是刚刚送过来的。
赵丹青看完了之后,心中也颇为安定,长平公主等人已经抵达了兴庆府,并且也做好了竖壁清野的准备。
然而赵丹青刚刚看完了来自兴庆府的奏报之后,便有小太监过来禀报。
“殿下,安乐侯求见!”
赵丹青一听,脸上露出了笑意,“没有想到他居然来的这么快,本来我还想着去和他商量一下,既然他都已经回来了,那么就让他进来吧!”
“殿下!”杨焱拱了拱手道。
赵丹青微微颔首,然后看向了小太监,吩咐道:“你出去守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奴婢遵旨!”小太监自觉地退了出去,将书房的门紧紧带上。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赵丹青看着杨焱,脸上带着一丝调侃,“莫非又想太子妃了?”
杨焱却是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有大事发生,他还真的想要和赵丹青好好的你侬我侬一番。
“丹青啊,你看一看这一封信件便知道了!”
赵丹青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外,她很少看见杨焱的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于是赵丹青接过来杨焱的信件。
但是越看赵丹青越是疑惑,“这,这不就是江南之地最近发生的事情吗,这不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吗?”
杨焱却是又叹了一口气,“丹青,你说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呢?江南各个州府送上来的陈奏的确是没有问题,但是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朝廷下了旨意,让江南各受灾的州府密切注意,是否有类似瘟疫的事情发生,然而这些陈奏是怎么说的?一件类似瘟疫发生的事情都没有!”
“但是这可能吗?朝廷三令五申之下,哪怕是有一些疑似瘟疫发生的事情,必然会被上报上来,就像那些感染了风寒的百姓们,如果真的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那么各地的知县最起码也要怀疑一下那些发热的百姓们是不是得了瘟疫!”
“但是那些各地的知县们,却并未有过任何的怀疑,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了!一点怀疑和揣测都没有,就好像他们知道瘟疫是什么样的一般,而且看上去各地都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模样,但是这可能吗?”
赵丹青似乎也明白了问题的所在了!
那怕是这些官员们知道即将发生的瘟疫是哪一种,他们也不敢确定百姓们得了没有。
最起码他们也会猜测,某些发热的百姓们到底是不是因为瘟疫而导致的,所以这些陈奏上面应该会有一些猜测的痕迹出现。
但是现在这上面却没有,而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这些人已经清楚了瘟疫的发生, 但是却还在极力的掩盖!
不然没有其他的理由解释,这些各地的知县们为何一点疑惑的地方都没有提出来。
想通了这一点的赵丹青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惧!
似乎这些官员们,并不在乎百姓们的生死,他们只想着去隐瞒已经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因此他们的乌纱帽就保住了!
因为一旦在某地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那么他们作为当地的长官,在他们的治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绝对会难辞其咎,哪怕是不会因此而丢了乌纱帽,最起码他们的仕途不再光明。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杨焱看着赵丹青,然后说道:“只怕我们此前猜测的已经实现了,大灾之后往往伴随着瘟疫横行,若是不提前处理的话,到时候波及的地方可不仅仅是江南等地而已,甚至京城都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赵丹青此时也完全没有了和杨焱调、情的心思,反而是目光中带着一丝慎重和紧张!
“为今之计,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杨焱说道:“我已经派遣了大批量的大夫前往江南之地,只希望这些大夫们有自己的方法,能够遏制瘟疫的发生!”
“而我们所做的事情,应该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