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如今盛怒之下,底下的户部尚书夏维更是不敢说话。
哪怕是老皇帝如今势弱,但是他的威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陛下,臣,臣让户部的主事与主簿们前去收取军费之时,本来答应的好好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推诿不交。”
夏维的语气里面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一般。
“陛下,臣以及臣下人等,皆是兢兢业业,想要为陛下收集到足够的军费,如此才能够抚慰边疆苦战的将士们,才能够让陛下不再担忧,可是,可是那些人居然如此的下作!”
“甚至臣还听下面的官吏们说,有些大臣居然托病不出,可是臣明明见他们下朝的时候,一个个龙精虎猛,神色间并无病态……”
就在夏维絮絮叨叨地说着的时候,老皇帝突然大吼一声,“够了!”
夏维不再敢说话,老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光之中闪烁的尽是杀气!
“既然他们敢抵死不认,那么好啊,真的以为朕没有办法治他们了吗?”
本来老皇帝还想压一压太子的,但是如今这些官吏们一个个的不服管教,朝堂上面说好了要捐纳军费的,到了现在开始不认账了。
老皇帝岂能够心甘如此,而且既然他们不愿意缴纳军费的话,岂不是连诗会之上答应的捐纳钱粮,送到江南那里去赈灾的银子,也不会给了?
既然如此,你们不让朕好过,那朕就开始掀桌子!
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吩咐道:“如今收上来的那些银子,你们尽早清点入库,交予长平公主与孟将军处理!”
“是,臣领旨!”
夏维随后带着侍郎罗京一起,拜别告退了下去。
老皇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的怒火依旧没有消散掉,喃喃说道。
“这些臣子们一个个的,都很好啊!真的当朕如今不管事情了吗,在朝堂上面答应朕的话,他们居然都敢反悔。”
常涂在一旁说道:“陛下还请息怒,龙体要紧啊!”
老皇帝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无妨,他们不是不交银子吗,那么朕这一次让他们大出血,狠狠的出一次血!你去和太子说一声,这些大臣们拒不缴纳军费,朕心不悦,让太子自己注意,这一次定然不会轻饶了这些人!”
常涂一脸懵,怎么这件事情还跟太子有了关系,此事难道不是陛下去处理吗,怎么还让太子注意起来了?
常涂不懂,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声是!
……
江南菜馆,杨焱与焦挺二人在吃着美味佳肴,喝着小酒。
而在二人的对面,还有一个空着的位置,也倒了一杯酒,这酒已经喝了一半,显然是他们要见的人已经见过,而且已经走了。
“大哥,俺怎么不太懂呢,大哥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开始收购桐油啊?这东西不是朝廷去采买收集的吗?”
焦挺作为武将勋贵,从小跟着焦赞一起,也懂得不少军中的事物。
就比如这桐油,乃是极为重要的军需物资。
每一次大战之前,朝廷都会命人下去采购。
不过这东西不仅仅是打仗的时候需要,平日里老百姓的需求量也不小,比如造新房,打家具或者是造油纸伞等等,都需要这东西。
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人大肆囤积桐油,因为桐油的储存量并不小,有战事的时候,市场上哪怕是稀缺一些桐油也无妨,尽量供给军需,百姓们也不是非得需要这东西。
所以在焦挺看来,杨焱的举动很是反常。
不过杨焱却是冷笑道:“若是放在寻常的时候,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给他们的脑袋给砍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朝廷的银子乃是来自于这些大臣们的身上,这些大臣们各自掌握了许多产业,他们不想要自己的银子白白地流出去,自然需要另外的办法将这些银子挣回来!”
“而桐油这样重要的战略物资,自然会是他们的目标,而且不仅仅是桐油,还有铁矿,布匹,马车,粮食等等,这些东西,他们都会控制起来,从而让朝廷花费更多的银子!”
杨焱如此一解释,焦挺便懂了!
难怪方才杨焱要召见王钱留在京城里面的掌柜的,而且吩咐了他,让他去大肆采买这些东西,趁着没有涨价的时候,赶紧购买。
“幸好大哥有先见之明,不然就凭这些狗东西的性格,怕是真的会坑了朝廷的银子!”
焦挺愤愤然骂了一句,“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就听我爹说,许多官员们都没有交军费,一个个的没有病装病,就想要不交军费,气的我爹一大早就拉着几个姨娘进了房间。”
杨焱有些愕然,没有想到焦赞居然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
难怪焦挺被他带着那么喜欢逛楼子。
原来是家风浓厚啊!
杨焱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着,“你爹这日子过得还真的不错啊!”
焦挺也是略有羡慕道:“可不是,我爹如今在家里面养老,什么事情都让我替他干了,哪怕是我,也只能够下朝了才能够去潇洒一回。”
焦挺正说着呢,却是门口的侍从敲了敲门,“侯爷,太子去了府上!”
杨焱点点头,然后看向焦挺,“你是跟我一起回杨府还是?”
焦挺咧嘴一笑,“太子就让大哥去应付吧,我就不去了,跟太子待在一起,总有一种拘谨的感觉,生怕说错话,还是大哥去吧,大哥和太子熟悉。”
焦挺笑着离开,径直往平康坊而去。
杨焱没好气道:“你丫的,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面!”
说着,杨焱一挥手,“走,回府!”
到了杨府之后,杨焱便发现了赵丹青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里,双手托腮,在想着什么事情,面上一股愁容。
杨焱悄悄地来到她的身后,缓缓抱着她。
赵丹青先是一惊,差点没有一记钻心肘,然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才停下了动作,哀怨道。
“为何回来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