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焱忽然想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
老皇帝在朝堂上面的状态,基本上就是不管事。
就好像一个吉祥物一般,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唐玄龄和几位内阁大学士来处理。
虽然自己有可能被皇帝赏赐一个职位,不过想来大部分的时候,也能够摸鱼。
不过哪怕是能够在朝堂上面摸鱼,杨焱也不想去。
这就好像经历了一个冗长假期的学生不乐意去上学一般。
“丹青啊,咱们这关系,你去给陛下说一说,万一需要我进入朝堂的话,也给我安排一个不用上朝的职位吧,你看看我这性子,若是将我困在了朝堂上,我会疯掉的!”
杨焱脸色中带着哀求。
赵丹青也没有理会杨焱如此亲昵地喊她的名字,而是想了想,然后道。
“这可不好办啊,虽然父皇有可能会听一听我的想法,但是父皇有什么决断,并不是我这个太子能够干预的!”
说着,赵丹青笑着拍了拍杨焱的肩膀,“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大不了多告假一段时间!”
杨焱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一般的打工人是不可能天天请假的,因为这样一来没有足够的薪俸养家糊口。
但是他杨焱还缺这么一点点的薪俸?
而且有着殿下的照拂,到时候告假个一年半载的,也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
赵丹青看着杨焱的表情,也知道他想通了,便连忙道。
“快弄些吃得来,这都正午了,莫非你不饿的吗?”
“殿下放心,我这就给殿下安排!”
今天中午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江南菜馆的菜系,几碟小炒,带上一大盘红烧排骨。
赵丹青却是没有怎么吃过猪肉,自然也没有想到红烧排骨居然如此的美味!
“这真的是猪肉吗?”
赵丹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着。
“嘿嘿,当然,这可是我们杨府特地培养出来的,整个武朝,暂时也就我们天波杨府可以提供出来这般品质的猪肉。”
杨焱笑着,同时眼疾手快地夹了几筷子红烧排骨到自己的碗里面。
别看赵丹青瘦瘦弱弱的,但是这饭量可不小。
一大盘红烧排骨,还没有几下子就被她炫了一半。
“我就知道,来你这里打秋风,总能够吃到一些外面吃不到的东西!”赵丹青吃得开心,眼睛笑起来跟月牙一般。
酒足饭饱之后,赵丹青打着饱嗝,与杨焱一起在书房里面半躺在躺椅之上消食。
“对了,此前父皇想着给我赏赐,是因为军费的筹集,如今江南大涝的钱银也筹集的差不多了,你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赏赐比较好?”
赵丹青总觉得自己应该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若是一些简单的金银之物,老皇帝也给不出来多少。
要是老皇帝有钱的话,那也不用他们如此费尽心力地去筹措钱银。
不过至于其他的职位什么的,赵丹青不缺,杨焱更是懒得去当官,安乐侯的身份比一般的官位更有用。
杨焱端起了茶杯,浅浅地喝着茶。
“殿下有什么想法?”
赵丹青也是渐渐皱起了眉头,“父皇若是想要赏赐我的话,只怕会面临赏无可赏的境况。”
赵丹青作为太子,皇位的继承人,在职位上面的确是没有任何可以需要赏赐的地步。
“不论是职位,还是金银方面的赏赐,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需求的地方,就算是我想要的,父皇也不一定能够给我!”
杨焱微微点头,然后道:“的确是这样,不过太子可以想一想自己现在应该需要什么才对!”
自己需要什么?
赵丹青毫不犹豫道:“本宫现在需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党的势力!”
对于赵丹青来说,想要稳定的继承皇位,自然需要手底下的能人辈出,只要有着强大的势力,其他的东西,赵丹青自己就能够拿到。
“那就好办了,既然太子需要势力,就需要人,不如殿下主动要求,让陛下给殿下赏赐一个,一个衙门吧!”
赵丹青脸色古怪地看着杨焱,“让父皇赏赐本宫一个衙门,什么意思?”
杨焱脸上露出来了笑容:“殿下可以看看如今的朝堂局势,虽然我们这些日子以来,在朝堂上面闹出来了不少的动静,但是有一点没有变化,那就是其他几位皇子的势力,还有太傅唐玄龄的党派,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只是在如今的大势之下不得不暂时屈服,因为他们没有破局之法。但是辽国与我们武朝重归于好,并且开始通商,而且西夏那边回头有五婶过去抵御,没有了外患,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江南大灾,江南水涝大患一去,武朝最起码暂时没有了内患,这就让他们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我们前期打下来的优势,绝对会被他们直接反扑消灭。”
杨焱这么一分析,反而给赵丹青带来了忧愁的神色。
因为杨焱说的话,很大可能就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赵丹青连忙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他们不会起复?”
杨焱脸上露出来笑意,“很简单,我们只需要设立一个衙门机构,一个足以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的衙门!”
如今的武朝很是奇怪。
老皇帝沉迷炼丹,对于朝堂的把控非常的弱。
但是在杨焱所熟知的历史上,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沉迷炼丹的皇帝。
哪怕是沉迷炼丹数十载,他对于朝堂的把控依旧强势。
而这位皇帝所做的事情只有一样,心狠手辣,而且掌控了一个百官们都惧怕的机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皇帝在哪怕终日不上朝,百官之间发生的什么龃龉之事,皇帝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所以杨焱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抄作业!
那位沉迷炼丹的皇帝是怎么做的,杨焱他们如今便怎么做。
实际上也可以说,杨焱的这个想法,已经是在窃取老皇帝的权柄,所以此事到底成不成,还得看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