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玄龄的脸色愈发的不对劲,谢大绅却是心中大笑起来,唐玄龄如此权臣,朝堂上让他吃瘪的时候还几乎没有过。
谢大绅面上却是感慨,“若是没有这样的狂傲,如此潇洒如流星的诗句,他怎么能够写出来?所以年轻人嘛,还是要张狂一些,我等年轻的时候,难道没有过这般的张狂吗?”
唐玄龄一挥袖,脸色阴沉,“老夫年少时自然没有这般的张狂,若是如此张狂的话,老夫自然坐不到这个位置上面来!诗词一道,哪怕是巅峰造极,也不过是小道尔!”
实际上唐玄龄这话就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了。
不过谢大绅却是笑道:“诗词一道可不见得是小道,若是小道,那么江南百姓们的赈灾粮款,用唐大人的大道为何谋求不来?百官商议了一个多月,然而还是得掏空国库才行!”
“今晚诗词区区一小道,便募集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赈灾粮款,唐大人的大道,看来,呵呵……”
后面的话谢大绅没有说出来,但是却让唐玄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大绅的意思很清楚,若是唐玄龄的权谋之术是大道的话,你怎么不去将赈灾粮款给弄过来?
一旁的于延益和魏正伦二人,听着谢大绅言语间的嘲讽,皆是露出来了诧异的神色。
他们还真的没有见到过谢大绅居然还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不过谢大绅也知道轻重,真的将唐玄龄惹急了,唐玄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于延益此时也是感叹道:“杨焱此子,从前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想到,如今居然一鸣惊人,着实不凡!”
魏正伦也是接了一句,“是啊,不单单诗词惊艳绝伦,而且还为朝廷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此子前途,怕是不可限量!”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更是让一旁的唐玄龄的嘴角抽了抽。
而今晚的诗会,也就在杨焱的洋洋洒洒诗百篇之下结束了!
实际上也没有必要让这些花魁们接着去拉拢这些读书人们来捐纳钱银了,他们在赌局之上输的已经够多了!
而且还有此前的一些士人的捐献,这一次一共筹措到了二十多万两银子,这些银子用来赈灾那是绝对够了的。
此前包希仁已经和孟昶二人带着二十万两银子去往江南赈灾,如今再有二十多万两银子,最起码能够让这些百姓们有一个居所,也能够果腹,这就已经足够了。
再多坑一些的话,朝堂的这些大人们,还有士林中人,他们也承受不住了。
到时候恐怕会出现物极必反的效果。
杨焱有些醉醺醺地看着围过来的众位花魁,迎香等姑娘扶着摇晃的杨焱,“小侯爷慢一点。”
杨焱看着她们绝美的容颜,然后脸上露出来了笑容,“今晚多谢诸位能够捧场,来日本侯爷定然去捧诸位的场!”
迎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还有一丝崇拜和爱慕之情,“王爷客气了,不过,王爷若是能够赠予我等姐妹一首诗词的话,姐妹们必然会十分欣喜的!”
周围的花魁们听到了迎香的话,也是带着期盼的神色看向了杨焱。
杨焱哈哈笑着,“不就是诗词吗,等来日本侯爷去了你们的楼子里面,亲自给你们写!不过今日,本侯爷有些喝多了,而且才思略有枯竭……”
“无碍的,侯爷能够记得小女子等人,就已经是小女子们的福气了!”
这些花魁们都是识大体的人,不可能这个时候要求杨焱必须给她们写上一些诗词,反正来日方长。
哪怕是小侯爷以后不认账,反正她们今日陪着小侯爷写出来了这么多的佳作,以后这些诗词流传的时候,指不定也会传出去一些她们的名声。
比如平康坊十二金钗伴安乐侯,斗酒诗百篇!
杨焱最后还是靠着焦挺给抚上马车的,今天杨焱的确是喝的有些多。
虽然这酒的度数并不高,但是也不能够像杨焱这般的喝呀,几乎就是一杯接着一杯。
哪怕是喝啤酒直接对瓶吹,十几瓶下去也得醉了!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杨焱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时间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跟喝断片了差不多。
好一会儿,杨焱才想起来,“卧槽,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我的存货好像一下子全抛出去了?!”
杨焱此时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只顾着装比去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存货,全部甩出去了,这要是以后别人让自己写诗,那还写个鬼啊!
“娘的,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了,五十首也够了啊!”
杨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非得斗酒诗百篇,这下好了,怕是以后要被人说江郎才尽了!
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募集了不少银子,杨焱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就在杨焱刚刚洗漱好,准备让后厨准备点吃食的时候,下人来报,太子过来了!
可以说昨天晚上,只有杨焱自己喝多了酒,在家里面呼呼大睡了起来。
但是整个京城里面,却是因为杨焱的装比之举,彻底沸腾了!
而且这种沸腾,只怕是还会持续更长的时间,随着杨焱这些诗词的传播,只怕天底下的文人士子,都会开始知道,有杨焱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并且所有人都会羡慕嫉妒,然后开始崇拜当代诗仙。
赵丹青昨天晚上虽然在东宫之中,但是她也是密切关注着诗会上面的发展。
对于京城里面的文人士子们,还有那些读书人来说,诗会不过是一次慈善募捐而已。
相当于一个结识人脉的聚会罢了。
但是对于文朝堂上的大人们来说,这一次的诗会的意义却不一般。
江南发生了大灾,哪怕是到了现在还没有彻底的消弭影响,还有大量的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就看着今天的诗会能够募捐到足够的钱财了。
哪怕诗会上只能够募集到十万两银子,这一次的江南大灾都能够安稳的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