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紧紧捏着拳,直到将指甲掐进手心里都不觉得疼,她快无法呼吸了。
“瓷瓷,爹地…很快就会来的…”她只能这样苍白无力的安慰瓷瓷。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深夜了,梅姨开口道,“胡老师,天色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瓷瓷。”
苏婳摇头,“梅姨,你和顾妈都回去吧,我来照顾瓷瓷,你们回去给瓷瓷煲点粥,明早等她醒了喂给她吃。”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了,那胡老师辛苦你了。”
梅姨和顾妈离开了。
因为高烧,瓷瓷的嘴唇很干,苏婳倒了一点温水,然后用小勺子沾了水将她的唇淋湿,小瓷瓷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苏婳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露出了些笑意。
这时耳边响起一串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病房门被大力推开了,外面寒冷而清新的冷气全部灌了进来。
苏婳身边多了一个人,男人低沉而嘶哑的嗓音响起,“瓷瓷怎么了?”
苏婳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她抿着红唇没有说话。
薄霆深来了,在这样的深夜里他赶了过来。
这时视线里一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直接弯下腰,男人粗粝宽厚的大掌捧着瓷瓷的小脸,他俯身用自己的脸颊贴了一下瓷瓷的额头。
已经不烫了。
薄霆深紧绷的面色一松,他呼出一口气。
站直身,他垂眸看了一眼苏婳,淡漠的开腔,“我来陪瓷瓷,你可以回去了。”
“薄爷,如果我回去了,你确定不会将瓷瓷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吗?”
女人的语气很正常,但薄霆深已经听出了她尖锐的讽刺意味,他面色本来就不好,现在直接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苏婳豁然起身,她冷冷的看向眼前这个男人,“我看你还是回去陪你的薄太太吧,跟女儿相比,还是春宵一刻比较重要!”
薄霆深没有说话,但是他射在苏婳脸上的那双狭眸顿时变得阴沉而犀利,如一个小漩涡要将苏婳卷进去了。
以前的苏婳或许会怕他,但现在的苏婳冷冷的跟他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战争一触即发。
薄霆深盯了她几眼,相比她激烈的言辞,他突然野性不羁的淡笑道,“胡老师,为什么我从你这番话里听出了几分醋意,那是我的薄太太,我们过夫妻生活,春宵一刻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在你这里就有点罪不可赦了,难不成…你也想跟我春宵一刻?”
话音还没有落下,“啪”一声,苏婳直接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地,薄霆深被打偏了整张俊脸。
他是没料到这个女人敢打他的脸,以前她还只是如小兽.般冲上来厮打他,可是现在她却甩了他一巴掌,她哪来的胆?
薄霆深转过脑袋,他冰冷而阴鹜的盯着她。
苏婳现在浑身颤抖,只要想到小瓷瓷心心念念着这个爹地,而这个爹地却泡在温柔乡里她就觉得全身燃起了一把火。
他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