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鑫，”周梦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家宴上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工作时的严肃，“纳米芯片和机器人的技术改造到底怎样了？说实话。咱们团队就你和金杨的工作最核心，也最关键。十年研究，弹指一挥间，我想尽快有个结果。成功迟来一天，对我们个人是精力的消耗，对国家是资源的浪费！”
“大哥，”吴鑫深吸一口气，借着酒意，眼神却异常清醒，“不瞒您说，我觉得……明天就能实验！”他顿了顿，观察着周梦凯的反应，继续说道，“这半年多，我和金杨经常背着您加班加点。纳米芯片和机器人的改造，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就在……就在去年9月份，我背着您，用我自己的大脑做了活体实验，效果……非常好！”
周梦凯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时候植入的？怎么不报告？！万一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他的语气带着震惊和压抑的怒火。
“大哥，主任，这不没事吗？没出任何问题！”吴鑫连忙解释，语气郑重，“我背着您让金杨做的植入手术，确实严重违规。但我确实着急，想尽快出结果，也想替您分担一些风险。无论您怎么罚，我都认！但请您……放过金杨，她是被我央求的，责任在我。”
周梦凯盯着吴鑫看了许久，夜色掩盖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没出事就是万幸。我不会因为这次违规惩罚你们任何人。我只想说，此类行为绝不可再犯！至于处罚……”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下周六晚上，你请咱们单位所有人客就行！说实在的，我衷心感谢你为我——不，为整个团队——做出的贡献。也希望明天的实验是最后一次，我确实有些受不了那些纳米触手在大脑深处‘跳舞’的感觉了，哈哈。”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自嘲。
“明天？您确定是明天？！”吴鑫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吴鑫，车到了！喝多了就话多，别总麻烦大哥。”不远处，张金杨喊道，“快让大哥嫂子回家休息，咱们走吧。”
“好好，这就走！”吴鑫应道，又快速压低声音对周梦凯说，“金杨还以为我喝多了？其实没有，脑子清醒着呢。大哥，您若明天实验，没问题！我早就为这最后一次实验做好万全准备了！告诉您个小秘密：背着您，我把那两个小物件整合了——纳米芯片与纳米机器人，合二为一！而且表面附着材料的研制也取得了关键突破，您不用担心它们在大脑中游离或者产生排异反应。明天实验室，咱们细说！”
“那再好不过！”周梦凯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吴鑫的肩膀，“明天实验室见！赶紧走，否则回家真要跪搓衣板了，哈哈。”他开玩笑道。
“她敢！走了大哥，明天功成！”吴鑫俏皮地回了一句，转身小跑着奔向等候的出租车。
周梦凯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夜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刘星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吴鑫说什么了？”刘星敏锐地察觉到丈夫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技术上有新突破。”周梦凯摇摇头，揽住妻子的肩，“走吧，回家。明天……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