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阿嘎已经烧好茶水。
顾震川示意顾桢坐他旁边。
“什么时候去看看人？”顾桢问道。
“阿嘎已经帮我们去探过，正好出去了，看情况要后天才回来。”顾震川自己也意外，还以为来到这马上就可以确定那是不是他大哥。
“阿嘎，我想问一下这地方是不是有拐卖来的妇女？”
顾桢问完，阿嘎脸色大变。
他做了个嘘声动作，起身到门边看，又检查四周的窗户。
脸色发白回到顾桢对面做好，“这话你在外面可千万别问，不然我担心你走不出安羊村。”
“没人管吗？”顾桢想起刚才那对母子。
“管不了。”阿嘎叹口气，“安羊村说真的是近一两年才从大马山迁下来的。”
“大部分村民还保留着以前那种生活方式，在这里男人就是天，他们可以让女人做牛做马，男人还可以随意转卖女人，我听说有的男的很离谱，为了一口酒就把自己老婆给了别人。”
“也许是上天都看不过去了罪恶的安羊人，降下神罚。”
“在某一年，他们的婴儿死亡率几乎是百分百，村民们为延续后代，只好不停让女人生育，但女人地位又低，就算是怀着孩子期间，都有可能会被丈夫拿去交换一口酒一口肉。”
“女人们受不了，开始往外逃，其中就有一个女的，逃到外面七八年了。”
“有一天突然回来，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姑娘，可怜的姑娘们，都不知道自己被那个女人骗了，从此掉入狼窝，人间地狱啊。”阿嘎愤怒握紧拳头。
“没人报警？官方不管？”顾震川死死皱紧眉头。
“有啊，可里面有安羊村出去的大学生。”
阿嘎一说，顾家叔侄便都明白了。
“对了，顾小先生，你那位妻子你可要看紧点。”阿嘎提醒一句。
“嗯。”顾桢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来说说明天去确认的事情吧。”顾震川转移话题。
顾桢把注意力从南绵那拉回来。
在他们讨论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
南绵听到有人在敲门。
她马上丢下手机，竖起耳朵。
“谁啊？”
她朝外面喊一声。
但没有回应。
想起顾桢跟她说过的，没有起身去开门。
但是敲门上不断。
她没有办法忽略。
“谁啊？”她又拔高音量问一句。
这回有回应了。
“姐姐，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南绵听声音像是个小男孩。
“姐姐，我要死了，救救我。”
南绵怎么都觉得诡异。
再说她刚来，这怎么就有人上门求救。
“你等着，我给你叫人来。”
南绵拿出手机给顾桢打电话。
顾桢是随时都关注的，听到她说门外有小男孩敲门求救，立即赶回来。
“我已经叫人了，你等下。”南绵放下手机，再次竖起耳朵。
乓。
突然一声巨响。
接着就是孩子的凄厉哭喊。
“没用的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南绵听到了粗暴的咒骂，但是对方的语言她不懂。
她赶紧爬起来，拿出放在枕头底下的电击手电筒，这是顾桢专门给她的，让她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在这里就要用上了。
乓乓乓。
门被用力拍打。
南绵的心跳跟着咚咚咚加快速度。
“开门开门，我是来检查的。”男人粗暴的声音响起。
南绵是傻才会搭理他。
她跳下床，躲在一个柜子后面，严阵以待。
乓。
门最终被撞开了。
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走进来。
他目光在屋里搜索一番。
“去哪了？”男人嘟囔着靠近床。
见床上又有一团拢起，以为人就躲在那，发出猥琐的笑容，“我找到你了，小妞。”
说完，他弯腰要抓起被子。
南绵就从柜子后面跳出来。
手电筒在男人的左肩上用力按。
男人身体不停地抖。
南绵看着差不多，收回手电筒。
男人缓缓转身看到是她时，露出凶狠的目光。
“你！”
男人朝南绵走了两步，还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
南绵连忙后退。
男人坚持不住，小山一般的身体倒在地上，头撞在柜子上，顿时头破血流。
但他没有完全昏迷，依旧是有意识的。
“还想打我主意，没门！”
南绵围着男人转一圈，在男人背上用力踹一脚。
男人只能发出闷哼声。
一脚过后，她还不泄气，连续踹好几脚。
等到气喘了，她才叉腰停下。
“绵绵！”
顾桢着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顾先生。”
南绵笑着冲出去。
顾桢快冲两步，将她抱入怀里。
“没事吧？”
“没事。”南绵摇摇头。
顾桢不相信推开她，目光打量的同时手也没有闲着。
终于确定南绵没受伤，他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回去。
“什么情况？”
随后赶到的顾震川问道。
“不知道，先是一个小孩子叫我开门，然后就来了一个男的。”南绵指着被撞坏了的门。
顾震川看了眼走上台阶，南绵也想跟上。
被顾桢拉回来。
“你在这等着。”顾桢叮嘱她。
他刚放开手，觉得还是带在身边妥当。
又拉着她的手。
一行人进了屋里。
见到躺地上的壮汉。
除了南绵，其他人都有些吃惊。
“你做得不错！”顾震川难得夸奖一句。
南绵傻乐笑出声。
顾桢却有些后怕弹她额头。
顾震川让阿嘎过去看看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阿嘎仔细端详了会。
“安羊村最有名的恶霸，据说好多女孩都惨遭他的毒手，说出来你们不信，被他强过的女孩生出来的孩子都有十几个，有些还被他豢养在家里。”
阿嘎越说越小声，显然是怕被听到。
“这还有王法吗？为什么没人管？”南绵愤怒问道。
“有人举报过的，但是他被抓进去后不久，那个举报的人就突然意外身亡了。这事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警察也来查过，但苦于没有证据，事情最后不了了而知了。”阿嘎说完不停叹气。
“我真不敢相信，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还以后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南绵无语感叹。
“谁说不是呢。”阿嘎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