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银行规定的是一年存息,不过三四厘,贷息五六厘。
但在个别地方,已经开始试行存贷浮动利率,存期一年,月息上浮至一分,贷息则是月息上浮至一分五,因此吸收了大量的存款,为小型企业解决了资金困境。
上面对这种做法的态度,还不是很明朗。
如何给“抬会”定性?
楚天阔似乎看透了曹鹤宁的心思,朗声说:“县长大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了!现在的抬会,已经搞的民不聊生!即将产生社会动荡!即便是新生事物,也不能以损坏人民利益为前提!人民利益才是最根本的!”
“如果任由抬会继续发展下去,会有更多的人倾家荡产,更多的会主一走了之,整个猛河县都会被掏空的!当断则断啊!”
这个李姓会主很快被揪了出来,现场严厉审讯,那会主哪见过这阵势,登时就吓傻了,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这个村子里还有一个窝藏点,在他另一个亲戚家里。
工作人员从两处窝藏点里搜出了大量成捆的现金,大都是10元的钞票。
在早些时候,这可是那些入会的人争抢着送来的,就为了那些高息,却想不到这些钱会被卷走!
幸好,会主没有来得及逃脱,这一捆捆的现钞,委实让人震惊,这么多,工作队不得不从附近的工厂调来一辆拖拉机,才把这些钱都运回了县城。
曹鹤宁望着那一袋袋被装上拖拉机的现钞发呆,问旁边的楚天阔:
“天阔,你猜那些有多少钱?”
楚天阔此刻也已有些疲倦,“我可猜不到,回去让银行的人数吧,可有的数呢!”
根据群众举报,工作队又赶赴西川镇,端了几个会主的窝点,等鸣金收兵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曙光。
“天阔,你就别回去了,在我办公室凑合凑合,眯一觉吧,回头我还得找你商量事呢。”
楚天阔摊摊手,“唉,你这怎么还赖上我了?我得睡觉啊,你那个沙发,我可睡不习惯。”
“别走,给你在值班室弄个床,躺床上睡!”
当天下午,在县农业银行,几台点钞机连续不停的运转,其中一台还烧坏了,终于把从会主手中查没的现钞数清楚了,几个会主的钱合起来,竟有4568万元之巨!
其中规模最大的那个冷姓会主,一个人就疯狂敛抬了将近3000万元的巨款!
当曹鹤宁把这个消息告诉楚天阔的时候,他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楚天阔拍拍曹鹤宁的肩膀,“这下子轻松了吧?有了这四千多万?退赔给那些被骗的会员,就有底子了。”
曹鹤宁点头:“嗯,我一直没睡,想了个方案,把这些钱做底子,受骗的会员都登记造册。当然不能按照会主承诺的利息返还给他们钱,只能原价退还,这样,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希望能好好吸取教训!”
“这样最好!”
楚天阔见曹鹤宁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忽然有点心疼这个一县之长,他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猛河县全面出击,大力抓捕抬会的会主,又有十几个会主被捉拿归案。
可是怎么处理这些会主,县长又犯了难。
这是一种新型的经济犯罪,法律中还没有明确的规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