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纪世友出现,雍高牙的眼睛就没有离开。
虽然没有见过纪世友,但从他对隽舒雪的话里。
就已经判断出,这个全身散发着霸气的年轻俊朗男人。
就是死死他徒弟的直接凶手,纪世友。
不过他并没有隽舒雪那样的歇斯底里,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仇恨。
而是面带微笑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那么多年的年月,不是白活的,极有城府。
喜怒不形于色,心中越恨,面上笑的越灿烂。
“你是就纪世友?真是个敢爱敢恨的年轻人。
你说得对,男婚女嫁,人之常情。
但纲常伦理,也必须遵守。
你是金乌徒弟,她是金乌姐姐。
按辈分她是你的师伯,你竟然口口声声说。
要娶她为妻,有悖人伦。
老夫闭关已久,真是不知道这世间。
已经没有纲常礼法了吗?
敢问在座的道友,现在的修仙界。
真的已经沦落至此,纲常沦丧?”
雍高牙是个人精,隽舒雪指认明月是小偷的时候。
虽然出乎他的意外,他也并未阻止。
只是冷眼旁观,乐见其成。
指认失败,他也不发一言。
等纪世友出现,怒斥隽舒雪。
并且宣布和明月之间的关系,他站了出来。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
大长老的死,并不是向隽舒雪跟他说的那样。
是金乌仙子师徒,杀人夺权。
事实证明,隽舒雪刚才的话。
水分很大,根本就站不住脚。
要再揪着大长老的死不放,他们不仅占不到便宜,很可能还会沦为笑柄。
但他徒弟不能白死,既然已经出关。
他跟金乌仙子的矛盾已经激化,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心里埋怨隽舒雪,没有跟他说实话,害他进退两难。
但雍高牙人老成精,心里飞快地思索一番之后,改变了策略。
绝口不提为大长老报仇的事,脸上也没有一丝的怨恨。
而是抓住了纪世友宣布关系的机会,借机发挥。
听见他的话,那些宗门宗主长老的脸上。
露出鄙夷的神色,显然不认同纪世友和明月。
雍高牙就知道,他的策略成功了一半。
“作为金乌宫的前大长老,为了金乌宫的名誉。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两人有悖人伦。
不知羞耻,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老夫以前大长老的身份,要清理门户。
执行宫规,从而肃清金乌宫风气。”
雍高牙把还要叫骂的隽舒雪,拉到身后。
用眼神示意她闭嘴,然后大义凛然说道。
举起手中的浮尘,就要将纪世友和明月拿下。
他现在表现出一副为金乌宫着想,痛心疾首的模样。
其实真正的目的,确是假公济私。
就是想把纪世友和明月杀死,给徒弟报仇。
此时明月已经下了高台,不住的用眼刀招呼纪世友。
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纪世友早已经死了千百回。
刚才纪世友,当着大家的面。
霸气的宣布喜欢自己,要娶自己为妻。
明月的心中,还有些小感动。
因为这次纪世友的话,是过关的。
娶自己,是因为喜欢。
而不是上次在桥头时所说,是因为两人发生关系,他要负责。
所以明月心中高兴,美滋滋的走下高台。
想给给纪世友一个回应,没想到听了雍高牙的一番话。
明月懵了,她只是一棵树,根本就不知道。
两个人相爱,还有这样的限制。
从在座人的表情来看,貌似还很严重。
她跟纪世友在一起,是受到排斥的。
于是心里埋怨纪世友,自己不知道。
纪世友一定会知道这样的禁忌,为什么还大庭广众的宣布?
把她放在火上烤,没看见。
大家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和厌恶吗?
纪世友心中也委屈,他爱上明月的时候。
可不是这样的,明月只是一个无亲无靠的小树妖。
怪只怪他的那个师傅抽风,在芙蓉峰见到明月。
连问他都不问他,就把明月掠走。
而且风风火火的,他都没有来得及。
跟师傅说明白他跟明月的关系,就离开了。
他回宫的途中,知道了师傅要认明月做姐姐。
还要办认亲仪式,昭告天下。
于是就让田健带队,自己御剑,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没想到,正好赶上隽舒雪逼明月发誓。
他一时心急,怒斥隽舒雪的时候。
连带着把要和师傅和明月说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讲了出来。
让雍高牙抓到了攻击他们的理由,借机公报私仇。
看见雍高牙要动手,纪世友将明月拉到身后,抽出了映月剑。
他现在,什么都不顾忌。
只关心明月一人,只要有人敢对明月不利。
他就算没了性命,也会抗争到底。
“慢着,师叔!
我是金乌宫的宫主,你只是退位的长老。
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吧?”
看见纪世友和雍高牙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攀升。
大战一触及发,大家纷纷离席。
靠向墙边,免得受到波及。
金乌仙,挡在了纪世友和明月身前。
用自己的气势,将两人隔开。
“金乌,他亲口承认的事情。
铁证如山,大家都听见了,不容抵赖。
这个时候,你还要包庇不成?
我是没有权力在你面前,发号施令。
但按照宫规,我有权撤换了你!”
面对金乌仙子,雍高牙脸上的笑容褪去。
一脸严肃,丝毫不让。
“废了我?宫规?
规矩是人定的,我今天就废了这条宫规。
以后金乌宫,再也没有大长老这个职务。
看你凭借什么废我?我敬你是长辈,才一再忍让。
你竟然倚老卖老,得寸进尺。
今天既然撕破脸,那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
看看金乌宫的弟子,会支持谁?”
金乌仙子眼睛里带着怒火,她的脾气一上来。
什么都不顾忌,露出彪悍的一面。
她的话音刚落,金乌宫弟子。
全部站在了她的身后,对着雍高牙怒目而视。
态度很明显,支持宫主。
怪只怪雍高牙看不清形势,他已经闭关百年。
金乌宫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见过他,见过的也已经遗忘。
人走茶凉这句话,在修仙界,也是适用的。
“好好好!我废不了你。
但你做为一宫之主,就放任这两个人。
败坏金乌宫的清誉,你能堵住悠悠众口?
整个仙门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你作为一个宗主,助长这样的歪风。
这会让所有修士,都抬不起头。”
雍高牙见金乌仙子宫主的位置,无法撼动。
开始剑走偏锋,阴险的煽动舆论力量。
将所有仙门扯了进来,希望把水搅浑。
让金乌仙子三人,成为整个仙门的公敌。
“你也不要煽风点火,拿大帽子压我。
谁说我不处理了,我这就处理。
这个姐姐,我不认了。
纪世友,你被逐出师门了。
以后你们两个的事情,与我无关。
跟金乌宫也没有关系,看那些闲着没事找茬的人。
还以什么立场,来多管闲事。
现在就下山去吧,不过我们还是朋友。
结婚办喜事,不要忘记给我送张请柬。”
金乌仙子的话,说的很轻松。
大家张口结舌,心里想着,还能这样处理?
金乌仙子可能是仙门中唯一一个,把逐出师门这件事,处理的如此随意的人。
“就算他们被逐出师门,也不能离开。”
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