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他好像真的无法在继续的走下去了。
虎疆王有点不甘心的看着眼前的敌人,在看向身后。
下一刻,虎疆王的精神力传递出去。
原本准备动手的项宁忽然止住了,他震惊的站在原地,身旁的亘古拉着自己的手。
“你们?”项宁看着亘古,看着感知之中的虎疆王。
“这是他的选择,如果你觉得,这一切都值得,我不会拦你第二次,可若是你觉得这一次出手,会出现意外,让难度加大,我同样尊重你的意见,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有些时候,总有一些事情居然我们去做。”
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次机会,等着一次值得死去的机会!
项宁止住了,他不是不能救······
然而还没等项宁做出选择,虎疆王自己做出了选择,直接找上对方的烈啸尊与对方缠斗在一起,直接燃烧起自己的生命,恐怖的力量正在不断的迸发,虎疆王的身躯也在缓缓的膨胀。
烈啸尊顿时发现不对,他震惊的看着虎疆王怒吼:“你想干什么?!你发疯了吗?居然想要兵解!”
“哈哈哈,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倒是不太亏啊。”虎疆王全力爆发,实力直接迸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一声虎啸声震颤虚空,直接与那烈啸尊同归于尽。
烈啸尊憋屈无比,他压根就无法挣脱开虎疆王必死一击,半截身子都被彻底炸毁,神魂暗淡,马上就要身死。
而虚空之中,出现了异像,那是属于创界级大能陨落的异像,虎疆王,没有他想象之中的壮烈牺牲,毕竟···没人看得到他,他隔着一个世界,他死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得见!
项宁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原本攥紧的拳头松懈了下来,虎疆王······陨落了。
他从没想过虎疆王会陨落,也从没觉得虎疆王会在这个时候陨落,甚至以前,他都没想过虎疆王会以这种方式陨落!
甚至在他陨落之后,项宁才幻想,那是一个嫉妒危机又或者极为关键的节点,虎疆王拼杀无数敌人最后才力竭而亡。
这是一位战士的最高荣耀,可现在,虎疆王的陨落,就那么的悄无声息,没人能够看到他陨落的画面,哪怕是项宁他们,也只能感知到他的气息消失了。
不光是项宁,跟着虎疆王一起前去的项息和刘星河,全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以为······他们以为项宁至少会出手救一下!
可结果是,项宁并没有出手,哪怕是其他造域级大能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到底在做什么!”项息怒吼出声,周身实力爆涌,恐怖的生命之力不断的催发,他想催发自己留在虎疆王身上的那颗种子,可没用,早已经跟着虎疆王毁坏了。
对于项宁而言,虎疆王亦师亦友,当年项宁能够顺利的带着人族入驻宇宙中央,能够顺利的取得妖族的好感。
很多都有虎疆王的身影,甚至虎疆王在此之中,帮助过项宁很多很多。
哪怕是人族,也一样欠着对方的人情。
可现在,这个之前还笑意盈盈,表示这一战之后,打算退居幕后的元勋,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战场依旧在厮杀。
好像没有了对方,这个世界照样也在转动着一般。
而最可悲的是,项宁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悲伤,好似这一切,都很突然,又很快的能够接受。
“项宁?项宁?!”亘古此时思绪也并不好受,可当虎疆王带领六位兽神进入那兽猎世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他非常清楚。
可非常清楚都好,他都还是选择那么做了。
“尊重他的选择。”亘古拍了拍项宁的肩膀。
似乎,大家都很快就能接受一般。
原本一开战,他们做足了准备,就是为了不付出太大的代价,可现在,刚开始,一位创界级强者就死了。
“你还不懂吗?”
项宁愣神片刻,看向亘古。
“在你说第二次要选择歼灭兽猎文明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其实知道,这一战,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可我们并没有提,因为我们全都信任你,信任你的判断,不光是虎疆王,就算是其他人,也都抱着必死之志,包括那些人。”
亘古指向现在正在战场上厮杀的强者们。
“他们每一位都知道,我原本以为你也知道,觉得你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会承受巨大的心理负担,我原本以为你会知道的·······”
亘古再次重复了一遍。
“可事实上,你让感到意外,你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般·······或者说,对你而言,已经马上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文明灯火了,是洪荒所有文明的灯火······”
项宁不理解。
“因为你从来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活,又或者为了某个群体而让洪荒过的更好下去,你想要的,是整个洪荒,甚至你曾经说过,哪怕是你那天战死了,也会有人继承,否则,你也不会段段时间隔代培养那么多继承人,当代的武锐,下一代的张破军,下下一代的陈书,我说的对吗?”
项宁也就没说话。
“因为,你也已经潜移默化的准备好了,就跟虎疆王一样,准备好了,在需要的时候,去奔赴死亡。”
项宁沉默了片刻。
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我···知道,但我难以理解,我一直刻意逃避,不去想这一切,为什么我拥有绝对的暴力,却无法替他们解决问题,为什么他们遇到了生死危险,我明明动动手指头就能够救下他们,却还是无法出手······”
就像是虎疆王,他明明有能力去救。
“有时候,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
项宁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深吸口气,虎疆王为了怕他们即便死了,也要冲进去将他的尸体抢回来,甚至都自爆得连点东西都没有剩下来。
项宁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到底有多久没体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