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商业强人都挺喜欢约在爱妃西餐厅碰头。
“午休过来爱妃西餐厅一趟,切记别告诉我女儿槿时。”
很意外,祁临今天收到苏槿时的爸爸,苏长空的信息。
来之前祁临心里约莫有了一个大概,无非是让他别靠近苏槿时,别癞蛤蟆吃天鹅肉之类台词。
叮当!
爱妃西餐厅不陌生,祁临熟练推开玻璃门,一身校服装跟白领装扮形成鲜明对比,自然引起关注目光。
出奇的是服务员见怪不怪,也许祁临来的频率多了,面相被认出并记住。
“小李,祁先生来了,去后厨知会陈经理一番。”
一人领命手上餐具都搁置一边,急匆匆往后厨方向奔去。
“这里。”
二楼走廊,苏长空手撑栏杆朝下方刚到祁临上来。
苏长空完全没有必要出来,支会服务员一声自然有人带祁临出来。他出来理由很简单,祁临替苏槿时解决了李光这个刺手问题。
“爸爸,这是祁临还给我的一万块。”
一大早,苏长空亲自给女儿煮了一顿早餐。
半年来,两父女可算是有这个机会坐在一块,平时苏长空要么出差要么早早出门,这种机会不常有。
载满祁临心意黑色塑料袋,苏槿时原封不动转交给爸爸苏长空。
“一万?”
苏长空出乎意料,直道,“李老师说你接了5000,他还一万?”
苏槿时点着头,“嗯。”
“为什么?”
生意人敏锐触觉告诉苏长空,这事不一般,借5000还5000,合理不过。借5000还一万,非常不正常。
“把另外不属于自己5000还给人家。”
“祁临同学性子也很倔的,认定一样事情,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主意。”
因早上一万块,所以有了苏长空约出祁临。
进入VIP包厢,苏长空坐上主位,甩手就把菜单丢给祁临,不带正眼看一下。
“爱吃什么点,不用跟我客气。”
苏长空坐姿豪放更多是一种藐视祁临行为,他压根就不把这个乡下学生当一回事。
“这高档餐厅昂贵的很,是你吃不起的,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吃上一顿。”
“别浪费大好机会。”
祁临一笑带过,顺从对方意思翻着菜单本。
“听我女儿说你挺有点本事,搞了一个小规模的活动,有声有色。更重要的是,还帮我女儿解决李光这个混蛋。”
啪!
一袋黑色塑料袋摔在祁临前方,这不就是祁临昨晚还给苏槿时那一笔钱吗?
啪啪!
又有两叠现金摔出来,不同的是,后面加入捆绑现金没有套上包装,是如此抢眼。
“别光顾着看,收下吧,你尽心尽力帮我女儿,无非就是这个的吧。”
从进来到现在这一刻,苏长空无不用睥睨眼神去瞧祁临,言语满是讥讽跟瞧不起,换作他人,祁临摔杯子就走。
但眼前人是苏长空,苏槿时的老爸。
祁临脸带微笑道,“苏叔叔,你这是何意?”
“何意?”
“哈哈!”
苏长空扬天大笑几声,点燃一根香烟,深深抽上一口,腾云驾雾。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吧,三万对你不是一个小数,见好就收。今天开始,离我女儿远远就可以。”
约祁临出来,更多是方鸿意思。
昨晚方鸿跟苏长空吐槽苏槿时身边有个碍事人,碍事人就是祁临。
方鸿醋意大发,“我不管,给我驱赶苏苏身边所有男的,不然我就请我爷爷出面。”
方鸿,方家三少爷,身世地位如此显赫,苏长空好不容易攀上人家高枝,不求什么,只要对方开个口,他的身价定会翻一番。
他答应了。
余光看到祁临收拾桌上现金,他心里满是不屑,暗骂道,“一眼看穿你就是这种人。”
叠放堆高,祁临原封不动推还给对方。
“无功不受禄,我何德何能收苏叔叔这么厚的礼。”
苏长空冷哼道,“嫌少是吧,开个价吧,我看你也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的。”
重新坐回位置,祁临抿了抿嘴唇,犹豫片刻,还是说了。
“不瞒苏叔叔,我昨天就赚到10万,我还是有点钱可以生活自理的。”
“10万?”
下子,苏长空愣了,烟灰溅到手指痛了才反应过来。
告诉苏长空,祁临不是要显摆什么,而是告诉对方,他走进苏槿时不是因为钱,因为他有了基本生活费。
“一个破烂活动能让你赚10万,你是逗我还是你在装?我好歹也是一名生意人,真以为我好忽悠不成。”
“不敢,晚辈不敢,怎敢欺骗叔叔。”
一五一十简单交代一下,毫无保留。
赚报名费钱,赚汽油钱,赚队服钱,以及赚“秦王来点兵”钱。
听祁临云淡风气说着这一切,苏长空坐姿稍微端正不少,可他始终认为眼前少年更多是运气成分。
扣扣!
房门敲响。
苏长空好奇没点菜居然有人敲门,没多想,喊道,“进来吧。”
拉开门是爱妃西餐厅经理,陈霄礼。
这人苏长空肯定知道,但他没有叫陈霄礼来。
他嚷道,“还不到点菜时间,你来何事。”
“苏老板,我来并没有别事,就是跟一个老朋友打声招呼。”
老练的陈霄礼深知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大老板,却又不能耽误任何一个贵客。
“老朋友?”苏长空困惑了。
在场也就他跟祁临,难不成跟祁临打招呼,跟他打招呼岂不是笑死人。
结果狠狠打了苏长空脸庞,陈霄礼口中的老朋友就是祁临。
“祁先生,好久不见,最近忙着功课少来了爱妃餐厅,快高考了,备考成如何?”
“知识点都揽了一遍,现在有七八成把握,后面冲刺一把就有九成。”
“好样的,我就看祁先生非池中物,这次大考必定能高榜提名,陈霄礼在这里先恭祝祁先生摘取佳绩。”
油嘴滑舌的陈霄礼客套话满满,却让苏长空目瞪口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苏长空来吃饭,陈霄礼都没有亲自上来说如此套近乎话。
这祁临到底是什么来头?
临离开前,陈霄礼询问祁临。
“祁先生,还是如此菜单上吗?”
“一杯冷水可以了,早餐有点饱,还没有消化。”
“行,我这就给祁先生上一杯冷水,有事喊我,我随时都有空。”
门合上,苏长空忍不住心中困惑,直道,“你跟陈霄礼很熟?”
“一般般吧,不过我哥跟他挺熟络的。”
“你哥?”
苏长空还要继续追问下去,祁临电话响了。
“苏叔叔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先。”
听着电话,祁临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显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合上电话,祁临起身抱歉要告辞。
苏长空拦住,喝道,“你我事情并没有讲完,你急着去哪里?”
忽而,祁临想到什么,反问道,“苏叔叔你有开车来吗?”
“开车?”苏长空眉头微蹙,还是点头说,“有开的。”
“那您能捎我一程吗?”
离谱了,今天苏长空是要让祁临知难而退,谁料对方居然要求自己捎他一程,逆天了,造反了。
见祁临慌张样子,肯定出了大事,加上这个点数不好打车,不然也不会提这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