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乐队的控场能力相当不错,拿手的摇滚乐动把燥热演唱会给点燃开来。
Boom,Boom。
一遍又一遍弹射出来的烟花宣告今天的演唱会正式开场,荧光棒舞动,声浪此起彼伏,无以伦比的现场氛围。
主唱阿天一首唱罢,汗流浃背,拉开悬挂式麦克风避免粗重的呼吸被人听见。
岁月不饶人,上了年级的阿天不复当年勇。
换作之前,正常演唱会不带一个喘字,更不会像现在唱一首跟观众互动大半天才第二首跟上。
猎豹乐队门票还能如此抢手,更多是卖情怀,猎豹乐队从曾经的磁带时代打到现在音乐播放器,又是多少人的青春回忆。
不甘心于此停步音乐生涯,阿天寻求音乐风格切换,一直在努力。
台上阿天在跟粉丝不紧不慢拉扯,台下陈鹏一直朝空出位置张望,内心焦急了。
张倩受不了陈鹏一直前后挪动,被影响到。
她责怪道,“你凳子有刺啊,一直挪来挪去,你在影响我看阿天啊。”
“那边。”
顺着陈鹏所指,张倩啥也没看到。
“那个人走了?”
一经提醒,张倩是看到多出一张空椅子,却一时记不起前头谁坐的?后面是李芹说了下,张倩才记起来。
看得出来,所谓的相亲对象在张倩心目中也不是那么重要,可有可无。
张倩无所谓道,“走就走啊,跑来看演唱会,却不懂得好好珍惜,这种人别管他。”
“可是。”
“别说话,影响我在看阿天。”
陈鹏无趣低下头,心急如焚,暗骂道,“该不会他察觉出什么,所以跑开?不可能,这事如此机密,他怎么知晓。”
坐着握手位,张倩说话能得到偶像阿天的回应。
就因为是握手位,阿天才特意照顾张倩,甚至走过来半蹲身子交流,以此彰显他走进粉丝形象。
如此一闹,不少粉丝有意见。
他们花费跑来看演唱会,就真的想看阿天跟粉丝互动吗?他们过来真正的目的,是要看阿天唱歌。
幕后统筹之人在左侧走出,左右移动的视线仿佛在寻找东西,嘴巴念念道,“渔夫帽少年?”
一排握手位目光扫了一遍,不见拜托的幸运观众。
他在履行跟陈鹏的承诺,要让戴着渔夫帽少年成为幸运观众上台演唱歌曲,但无渔夫帽少年。
他转身询问助理,皱眉道,“不见渔夫帽少年,哪有?”
助理定睛一看,发现付账大老板陈鹏,点着陈鹏坐的位置,“他在哪里,是他。”
“那个?寸头那个?”
“不是寸头那个,寸头过了连个女孩那个男生。”
精准点名,统筹人居然误会陈鹏是幸运观众,而少了描述戴渔夫帽这一大特征。
他质问道,“有没有认错人?”
助理认知里头,下重本成为幸运观众,更多是为自己,不可能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吧。
所以,助理拍打胸膛,言之凿凿道,“是他,没错。”
“可没有渔夫帽啊。”
“他的小心思应该是希望偶像阿天亲自给他送一顶渔夫帽,然后让阿天点他名字上台演唱。”
听助理说的有条有理,统筹人信以为真,马上安排让人找一顶渔夫帽,好准备让阿天送过去。
闲谈大半天后,阿天居然说要回后台换件衣服,不理会粉丝抱怨退场了。
唱歌十分钟,闲谈半小时,引得群情愤懑,念念碎碎不断。
被出场曲惊艳到的方鸿颇有兴致,渐渐地,他托着下巴,觉得有点犯困。
他嘟囔道,“这算什么演唱会啊?唱两首歌,跟观众闲谈大半天,别叫演唱会了,叫粉丝见面会更贴切一些。”
陈汉解释道,“他唱不动了,年级上来,如此高亢音域不好冲,分分钟会破音的。”
方鸿知道那人跟祁临一块,他不敢怠慢,抬手介绍道,“你好,我是方鸿。”
“好啊,我是小祁的发小,叫陈汉。”
闲着无聊,二人居然还聊了起来,话题更多是围绕祁临。
回到后台,阿天招手就要雪梨水润喉咙,两首歌冲上去,让他喉咙一直在难受。
经理人上前查看情况,“身体状态还允许吗?”
“不允许也要硬上啊,谁让你没给我找到演唱嘉宾。”
阿天幽怨眼神仿佛要把经理人吃掉一般,可吓人。
经理人却把责任推给一旁认真学习演唱会运转的陈七七,颠倒黑白,低声道,“她说找祁临,结果又不找,我也是被她陷害的啊。”
闻言,阿天把所有怨气统统转移在陈七七,导致后面陈七七请教,他一概不理。
这时,助理拿着一顶渔夫帽上来,并把情况说明一下。
下子,经理人灵感弹射出来,轻声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就让那人上天演唱,当场进行歌唱技巧教导,不就能耗时间吗?”
阿天摇着指头,乐呵呵道,“别人说矮子多计谋,一点没错啊,你还真满肚子坏水。”
经理人不知该笑好还是哭啊,听阿天赞扬奇奇怪怪的。
又一次登场的阿天,照样引得听众阵阵热情呼喊。
他没带上尊属吉他,而是拿着话筒,边走动边说,“我在你们印象中,是吉他,是摇滚。今天我想唱一些不同风格的歌曲,呈现不一样的我给你们看。”
“接下来送给你们一首好听的歌曲。”
“‘耳生’!”
“耳生”?这不是祁临的歌曲吗?
陈汉平日不太关注音乐所以反应不大,但方鸿一直默默观察祁临一举一动的,自然知晓,这是祁临的歌。
方鸿暗道,“祁临挺火的,连猎豹乐队都演唱他的歌曲。”
悠扬旋律体育馆藏不住,外头祁临超前音感,一听就听出是自己的音乐。
方亦蓉发现祁临在咧嘴大笑,不解道,“傻了吗?无端端在大笑。”
“万万想不到,我挺火的啊,猎豹乐队还演唱我的歌曲。”
“你的歌曲?”方亦蓉在前奏听不出一二,吐槽道,“你脸还要不要的,动辄就说是你的歌曲。”
随着阿天演唱,的确是祁临的歌曲,方亦蓉尴尬不语。
他人演唱自己歌曲,祁临颇有成就感,笑眯眯道,“看来,我还是挺火的哦。”
这一次方亦蓉无法反驳,沉默不语。
同一首歌,不同人演唱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不得不实话说一句,阿天不适合演唱“耳生”,他无法把祁临那种揪心感给唱出来,喜欢摇滚呼哧呼哧唱法,细腻被他给忽略。
台下粉丝少了几分热情,更多是质疑声。
阿天硬着头皮唱完,从工作人员手中拿来一顶渔夫帽,故作镇定道,“这次演唱会,我专门准备了礼物,送给现场一个幸运观众。”
幸运观众内定,但阿天走程序还要故弄玄虚一把,时而走向左边,时而走向右边。
最终,他来到陈鹏面前,并把渔夫帽递过去,“就你了,小伙子。”
陈鹏傻眼!
送自己渔夫帽,后面预示什么,他可清清楚楚的。
他不敢接。
张倩催促道,“拿着啊,偶像送你礼物啊,这是多少人渴望都来不及的。”
陈鹏进行最后垂死挣扎,开口道,“是不是送给陈汉,而非我陈鹏啊。都是姓陈,但是完全两个人啊。”
阿天打消陈鹏自我怀疑,笃定道,“就是你。”
糊里糊涂间,陈鹏接受偶像阿天送来的渔夫帽,他人还在羡慕时候,他心灰意冷。
他暗骂道,“搞什么鬼啊,兜兜转转怎么就落在我头上的,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