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分的物理卷子,祁临摘走73分。
属于苏槿时卷子没有发落下来,她不太在乎自己得多少分,反而好奇祁临分数。
她特意身子挪动,凑近去张望祁临卷子分。
“75分啊。”
“及格了。”
苏槿时双手一拍,连忙送上真诚的祝福。
一百分卷子得了75分,顶多算是过了及格线一点点,没什么稀罕。
可这张是祁临卷子,一个物理游走三四十分左右学渣渣,一跃奔入70大关,进步肉眼可见。
“苏槿时,你可真厉害,又拿了一个满分。”
派发卷子同学满眼是对苏槿时崇拜,她想不明白同样是上课学习,为何苏槿时次次拿它一百分。
果然人与人是有区别的。
“谢谢。”
苏槿时接过卷子不怎么看转手放一边,反而去要祁临卷子,看祁临出错地方,对症下药迅速给出相应知识点短板修补。
“这次考试全部最好的是苏槿时同学,满分一百分,大家要多多向她学习方可。”
讲台老师毫不吝啬赞扬苏槿时,拥有苏槿时这样的学生,是所有老师骄傲。
“殊儿,这才大意了啊,选择题搞了一个乌龙导致错失一百分,下一回别放这种小错误。”
林殊儿应允道,“下回我会注意的。”
同样的,林殊儿也是老师掌上明珠,偏爱程度不逊色于苏槿时。
平时的林殊儿耿耿于怀无法拿到满分,这次她的关注点不在卷面分数。
她回过头,朝一个方向看去。旁人看来,林殊儿是在不甘心输给苏槿时,真正心里所想只有林殊儿一人知道。
她关注点不是满分苏槿时,而是那个过及格线不多的祁临。
微亮大会堂,赤足少年坐在钢琴前,指尖敲动音符,婉转百回,旋律更是吸引人。台上少年不是在弹奏钢琴,他更像是一个讲故事者,讲述一个动人故事。
这少年就是祁临。
林殊儿亲眼所见,没有花假。
她暗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弹钢琴的,居然藏这么深的。不应该,他不是家境清贫吗?有机会接触钢琴?”
种种疑惑萦绕林殊儿,就她个性非要找出一个为什么。
课间。
走廊堆满学生嬉戏打闹。
林殊儿捧着一叠作业要去办公室交给老师批改。
忽而,左边冲出一人,一手拦住去路。
遭遇无故阻拦,林殊儿本身就不爽,再看是一直纠缠不放的敖四海,更是没有兴致。
她扯火道,“路宽得很,你非要走这边是吧,那我走那边就是。”
“林殊儿。”
前头还左一句殊儿右一句殊儿,可甜腻,现在敖四海直呼全名。
“你好了哦,一连好几天装病不来参加排练,你存心避开我是吧。”
敖四海老是毛手毛脚行为,可让林殊儿恶心,如敖四海所说一连三天都没有去参加排练。
也不装了。
林殊儿直面道,“不瞒你说,我就是避开你。你有这么多心思,还不如放在学业上,你越做这种小动作越让人讨厌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敖四海还想说什么,林殊儿直接绕开过去。
望着林殊儿远去背影,敖四海油然生出一种恶意,暗骂道,“你以为你谁啊?仗着老师宠爱,自以为是,行,你不来排练是吧,可以,我就送你一个大礼物。”
...
今晚的自习八班少了四人,分别是胡卿卿,敖四海,苏槿时以及祁临。
前三人在八班成绩龙虎榜是喊得出名堂,唯独一个祁临是另类。
李荷花要最后确认一遍她所负责节目流程细节,故而让班长林殊儿代为管理班级纪律。
“我听小祁说,明晚正式校庆晚会,今晚全部人全部流程走一遍,所以他们不用来自习。”
跟祁临并肩作战一个回合,高帅逢人就说小祁,三句两句不理小祁名字。
“其他三人学习成绩好去无所谓,偏偏一个学渣祁临有份,可笑了一点吧。”
“你这就不懂了,这就是小祁厉害之处。人格魅力,会吗?”
“高帅你好恶心,动不动就小祁,小祁的,怪让人作呕。”
“去,厕所在那边,赶紧去。”
背后窃窃私语惊动林殊儿,她骤然起身,冷眼扫过一周,班长的威严镇压住不安分之人。
林殊儿回坐下后,悄悄话还是会响起,不太过分林殊儿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班长不是有份去参加校庆?她居然不去?”
“或许物理考试得不到满分输给苏槿时,所以不去了吧。”
“跟苏槿时这个学习怪物比,能比的吗?有些人天生就是学习料子,羡慕不来。”
林殊儿今晚不参与排练,同学间议论纷纷,有一百个说法,那个才是真相无人知晓。
大会堂。
苏槿时快步走下舞台,蹦蹦跳跳朝祁临而去。
“郭玉老师说了我那个节目过关,顺利通过了啊。”
戴上鸭舌帽后的苏槿时大胆几份,加上有祁临在台下鼓励,苏槿时排练达到老师要求。
“明天保持这个状态,没问题的。”
祁临夸奖着。
“我会保持这个状态的。”
说话间,苏槿时抱着双臂,往后面看去。
“副班长处境有点难,班长不舒服来不了排练,他是一人排练,明天正式演出应该不会出幺蛾子吧。”
这丫头自己事情都没有十拿九稳的好,居然担心起他人。
“你都会叫班长副班长,能当班长没有几把斧头能当这个职务?”
被祁临一说,苏槿时轻松一笑连说自己担心多余。
按郭玉老师所说,明晚演出所有节目必须今晚排练一遍,从头到尾。有一个特例,几乎压轴的钢琴合奏。
钢琴合奏,说了是合奏,必须是有两个人一块,如今只有一个敖四海。
“殊儿又不舒服?”
一连好几晚都说不舒服,郭玉一度认为对方是借病不来。念头一想,林殊儿高考冲刺阶段,一心要追求学业,无可厚非。
对学生而言,高考比明晚校庆晚会重要得多。
所以,郭玉没有怪责林殊儿,只要她明晚能按时出场就好。
“四海,你搭档来不了,要不老师跟你一块合奏。”
郭玉提出暂替林殊儿位置与敖四海合奏一曲,好让敖四海适应适应。
“老师,我跟殊儿讨论过了,我们决定换一个曲目来钢琴合奏。”
面对敖四海突然提出换曲目,郭玉不太愿意。
临阵变法一个充满冒险行为,郭玉不求惊艳但求稳,明晚不出意外把所有节目走一遍,才是她所想看到。
发现郭玉脸色不好,敖四海尽力解释。
“这曲目我跟殊儿课下练习数十遍,信手拈来,比起现在交响曲难度少了很多。”
“交响曲是好听,但我们合练这个曲目次数很少,怕明天演出容易出现错误。”
一听错误,郭玉可不干。
郭玉询问,“那你们准备什么钢琴曲目?”
“时光倒流!”
“弹唱‘时光倒流’!”
郭玉眉头紧蹙,钢琴演奏下子转成钢琴弹唱,难度上了不只是一个台阶。
她是专业音乐老师,她肯定知道这节目要顺利表演难度系数五个星,既要顾着钢琴弹奏,又要注意歌唱。
郭玉希望敖四海能放弃这念头,不料敖四海拿林殊儿当挡箭牌。
“是殊儿要求的,她说她能轻松驾驭,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觉得交响曲食之无味,所以不太想来排练。”
贴上林殊儿不来事实,加上敖四海声情并茂说着,郭玉犹豫片刻同意。
得到同意,敖四海心里乐开了话。
他暗暗偷乐,“林殊儿,明晚就有你好受的啊,让你拒绝我这么爽,我就让你在众人面前狠狠丢一把脸。”
阴谋得逞,敖四海已迫不及待明晚早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