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第三者知晓,祁临跟孙仕龙后续究竟磋商了什么。
房门推开,孙仕龙春风满脸笑呵呵,不忘招手后方祁临。
“合同最迟明天准备好,谢谢祁老板点的明路哈。”
孙仕龙很有绅士风度,合并二指抵触额头,一展,“明天见。”
祁临礼貌应答,“孙公子慢走哈,有空多来二饭堂光顾。”
静候多时的杨帆在孙仕龙离开后,他方才进入包厢,习惯带上房门谈要事。
跟了祁临也有一段日头,这老板不像余家威那样只会下达命令不会听旁言,祁临最爱就是下属进言。
“老板,别怪我多嘴,合同究竟怎么一回事?”
杨帆问这话的确是多嘴,因为他越界。
祁临不见怪,若不是杨帆跟进他交代事先,二饭堂绝不可如此之快投入经营,早已把杨帆当成心腹。
他选择满足杨帆小好奇,明道,“我把酒吧转卖给孙仕龙。”
“转卖酒吧?”
眼见酒吧进入最后打扫阶段,招工,择选好日子就能开业。
在这个节骨点转让酒吧,祁临有点给他人作嫁衣感觉,杨帆替祁临感到不值。
一手一脚跟紧酒吧装潢,现在他找上祁临说的就是酒吧招工一事,突然收到这噩耗,他义愤填膺。
祁临抱歉道,“杨帆,我知道你投入很大精力在酒吧装潢上,我突然转让出去,很抱歉。”
一个老板跟一个员工说抱歉,千古奇闻,暴躁的杨帆马上恢复理智。
在他心目中,祁临是一个精明老板,绝不会敢傻事,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冷静下来后,杨帆有种后怕,怕的是祁临把“秦王来点兵”一并出售。
得到祁临亲口承诺,绝不会出售“秦王来点兵”,杨帆松了口气。
祁临龇牙大笑,“杨帆,校外‘秦王来点兵’即将开业,后面一阵子又要辛苦你了。”
杨帆保证,“能替老板分忧,是我的荣幸,我保证跟紧老板的节奏,绝对不会掉队的。”
祁临嘻嘻道,“有你是我的福气。”
杨帆在祁临身上不仅仅得到丰厚薪资,还赢取尊重,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尊重让杨帆投入百分百精力去打理。
“老板,若没有其他事,那么我先出去,我还要跟紧饭堂与工地订餐进度。”
“辛苦啦。”
杨帆退出房门后,祁临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他毫不在乎酒吧让给孙仕龙,他回味孙仕龙说过的话。
“我又不怎么爱喝柠檬茶,我要你‘秦王来点兵’干嘛?”
“我喜欢蹦迪不喜欢管理,你给酒吧我是在整蛊我的吗?”
祁临对酒吧构思,营销手段,一一说于孙仕龙听,最后补充一句,“‘秦王来点兵’,我暂时无更好构思。但酒吧按照我说的,稳赚不赔。”
孙仕龙嘿嘿道,“我大把钱,我需要你酒吧不成?”
“没有人嫌钱多,接过我酒吧也能填充你的零花钱。”
祁临自问见过不少纨绔子弟,他们贪玩贪吃,爱出风头,是他们的通病。
可这个孙仕龙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贪玩嘛?孙仕龙有。
贪吃吧?孙仕龙也有。
爱出风头?孙仕龙日常的最爱。
可这个纨绔子弟很睿智,也很有耐心,一句话反客为主。
“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让我别报复苏俊朗是吧?”
不容祁临插话,孙仕龙紧接下一句。
“又不是不可以,前提你要欠我一个人情,你祁临欠我孙仕龙一个人情,我要你还的时候,你必须全力以赴来协助我。”
祁临一阵莫名,“人情?”
“对,就是人情,你祁临欠我一份人情。”
隐隐约约,祁临感觉自己步入孙仕龙精心设置好的陷阱,后觉才知。
要知道苏俊朗可让孙仕龙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这人情一定不好还,同时也撕开孙仕龙纨绔子弟外衣。
“好。”
这是祁临的回答,为了苏槿时甘愿背上这个人情,注定不好还的人情。
“你不方便教苏俊朗,我可以代劳,行,我也不占你便宜,我收购你的酒吧,合同我拟定好找你签。”
在离开路上,孙仕龙有意经过苏槿时她们用餐包厢。
扣扣!
孙公子蛮有礼貌敲打房门。
苏俊朗拍下筷子,对造反者充满敌意,驱赶道,“我在跟我妹妹吃饭,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别激动,别激动。”
达到祁临欠自己一个人情目的后,孙仕龙心情大好,看什么都觉得美好,哪怕是昔日无意伤害到自己的苏俊朗。
“我也就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的。”
“就刚刚,祁临把他的酒吧转让给我,换言之,现在我是你苏俊朗的老板,你是我的员工。”
得知消息,苏俊朗大发雷霆,不断呼喊,“你做梦去吧,我绝不会给你打工。”
连不怎么说话的苏槿时也吓得脸色苍白,不明白,祁临明明知道自家哥哥跟孙仕龙有牙齿印,还把自家哥哥推去火坑。
“你我签好合同了,记得按时上班,再见啦。”
该说都说完了,孙仕龙摆摆手,潇洒走开,剩下苏俊朗臭骂连连。
“祁临。”
在孙仕龙身上吃瘪,苏俊朗迁怒好事多为的祁临,饭都没心思吃下去,甩头就找祁临算账。
“哥哥,有话好好说啊。”
苏槿时一路跟随一路劝阻,咬定祁临就是坏人的苏俊朗什么都听不进去,有的只有狠狠出口恶气。
房门被粗暴踢开,苏俊朗喊打喊杀冲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揪住祁临衣领。
他近乎咆哮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哥哥,有话好好说,先放手啊,你会弄伤祁临同学的。”
怒上心头苏俊朗双眼被蒙蔽,谁阻拦他都不行,一拨,力道不分轻重直接让柔软的苏槿时重重栽倒地上。
陈佳惊出尖叫声,伤害者苏俊朗也看傻眼。
“摔痛哪里吗?”
最先护着苏槿时的是祁临,第一个安慰苏槿时的也是祁临。
苏槿时轻晃小脑袋,避免祁临担心一直说着自己没事。
“你给我起开。”
苏俊朗蛮不讲理奋力推开祁临,开口咒骂,“你这人相当阴险,明知道我跟孙仕龙合不来,你特意把我拉去给你打工,扭头就把酒吧转让给孙仕龙。”
“快说,你是不是受了孙仕龙命令这么做的。你这种卑鄙小人休想接近我妹妹。”
苏俊朗抓起祁临就要甩拳,是苏槿时用柔软身躯挡在祁临前头。
看到妹妹帮外人,苏俊朗傻眼,不住摇头。
他扯高喉咙嚷道,“我是你哥,我才是你哥,你为何不帮你哥选择帮外人。”
“苏俊朗,你有尽到当哥哥的角色吗?”
祁临直接把苏槿时拉到身后,正面怒气腾腾的苏俊朗,他不惧。
苏俊朗嚷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吗?还教我如何当哥哥是吧。”
“我没资格,我也不配教你。”
祁临寸步不让,他据理力争,有一说一,“就是因为你不求上进,苏槿时才会日夜担忧你。就是因为你欠下孽债,苏槿时遭受李光恐吓。你配当人家哥哥吗?”
苏俊朗被说的无言以对,好面子的他下不来台阶,转口责怪道,“你又是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啊。”
“你跟孙仕龙恩怨,我已摆平,至于你要不要去酒吧上班,你的事情,我无权管理。”
“但是。”
骤然,祁临眼神凛冽,指头毫不客气点着苏俊朗,厉声道,“若你再让苏槿时伤心,我绝不放过你。”
“我跟自己说过,绝不允许苏槿时不开心。”
祁临的回答铿锵有力,祁临的声音响彻房间,祁临对苏槿时在乎众人皆知。
陈佳惊了。
苏俊朗懵了。
苏槿时微抬头盯视祁临,前所未有幸福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