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王酒肆”说话几乎用吼的,陈汉拉近距离坐在祁临旁,勾肩搭背。
两女孩子啊对面碰着杯子。
“小祁,明天中午出来吃个饭,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现在说啊。”
“明天中午说,叫上苏槿时一块啊,我请你们吃午饭。”
看陈汉神神秘秘的,非要留到明天中午,祁临没有追问下去,口头答应着好。
“那就明天中午吃饭呗。”
陈汉这个兄弟也有一段光阴没见上,他也想聚一聚。
“陈汉天天在我耳边说他的好兄弟怎么好怎么好,看得出来,他们感情挺好的。”
孟晓君看不惯陈汉对祁临比自己还要好,她有点醋意。
若不是杨帆前来打断祁临跟陈汉,二人大把的话题聊,一天一夜都聊不完。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祁临交代几句离席,后面杨帆紧跟其后,这一幕看在陈汉眼中,他羡慕道,“小祁越来越有老板样子,若是我也能像他这么成功,那该有多好。”
孟晓君吐槽道,“你打游戏就厉害,你做生意是这个料的吗?”
再见老友,陈汉忘乎所以,一时贪杯过了,喉咙一股冲动涌上来,搪塞一个理由起身离开。
剩下两女孩。
“不过说起来,祁临在生意方面挺有本事的。”
一路保持缄默的徐予初,张口第一句就是赞叹祁临,同是女孩的孟晓君一猜就猜出对方什么心思。
好友重逢欢乐时光,杜绝一切打扰才对。
若不是重要事情,杨帆又怎么会选择这个时间跑去找祁临,证明火急火燎。
“老板,这方骥算上今晚是第五次了。”
“秦王酒肆”开业有一周,方骥就捧场五天,实属狂热粉丝。
有人捧场好事一桩,偏偏这个方骥仗着方家有两成股份在“秦王酒肆”,大手霍霍消费用赊账来搪塞。
一次两次就算了,结果这个方骥赊账次数抵达了四次之多。
如此一个棘手麻烦,杨帆动他不得,只好求助于祁临,看祁临如何处理。
“老板,情况大概就这样子,今晚方骥又来了,他在包厢跟一群朋友海吃胡喝一顿。”
祁临反问,“他一次账单都没结账过?”
杨帆如实回答,“一次都没有,次次用方家来压我们,最终是赊账收场。”
“行,我这就回一回他。”
方骥次次来消费,次次霸占豪华包厢,香槟洋酒一字排开,兄弟女伴尽情狂欢。左一句方少,右一句方少,方骥不知多潇洒。
他惬靠沙发,用力狠狠抽了口雪茄,腾云驾雾,别提有多欢乐。
“方少就是威武,跟着方少是我们沾光啊。”
“有方少的地方,就有面子。方少是我们的好兄弟,这一辈子最好的兄弟。”
一群酒肉朋友一个劲巴结方骥,天花乱坠话语更多是违心话,但方骥格外受落,得意洋洋。
他叼着一口雪茄,半眯眼捧起酒杯,酒肉朋友一个个附和。
扣扣!
包厢门敲响,方骥不耐烦喊道,“送酒是吧,进来啊。”
确实如方骥所猜那样,送酒进来,看清楚送酒之人,方骥清醒了几分。
“祁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方骥要撒野,指着门口骂道,“滚,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一度坏了好事,方骥彻底把祁临当成仇人看待,若不是祁临碍手碍脚,他早就坐稳集团继承人位置,何须被人冷落。
祁临抬了下手中高档洋酒,嘿嘿道,“难得方少赏脸来‘秦王酒肆’,自然好表示表示一番。”
逐客令不当一回事,祁临弯下腰把洋酒请放玻璃桌,招待周到。
碰!
皆凡是祁临有光的,方骥觉得十分厌恶,一把抓过洋酒无论贵贱砸落地面,玻璃渣渣碎一地。
大好一瓶洋酒这样子被方骥糟蹋,可浪费。
“砸得好,方少有气派。”
“你谁啊,你凭什么本事送礼物给我们方少,你够格吗?”
一众酒肉朋友纷纷起身要围堵祁临架势,祁临横眉冷对,浑然没放在心上。
“小祁。”
陈汉一步跃上前,展开双臂,用身躯把祁临护在身后。
若不是寻找半天不回来祁临,陈汉差一点憎恨自己一辈子,他容不得他人欺压自家兄弟。
“谁敢欺负我家兄弟,我跟他没完。”
说罢,陈汉摆出战斗姿态,龇牙咧嘴,双拳更是捏得咯吱作响。
这群酒肉朋友仅仅是酒肉拿手,遇事有几人能上,纷纷搬出方骥身份,方家大少爷,企图欺压陈汉。
谁料陈汉不吃这一套,骂道,“管你什么方家不方家,我就是一个烂瓦片不怕撞击你们瓷器,斗胆在这里闹事,跟你们没完。”
前头还嚣张的众人,陈汉踏前一步,大喝一声可把这群纨绔子弟吓得连连后退。
方骥歪着头,手掌不住拍打脸颊,挑衅道,“打啊,有本事就冲我这里砸下来,我就不信你下半辈子能好过。”
“我让你趴下来。”
陈汉拳头被制止住,扭过头,发觉是自家兄弟。
他不解道,“小祁,你拦住我干嘛?”
“我跟他私事,让我来处理可以吗?”
单凭陈汉不顾一切冲在前头护着自己,祁临就知道这个兄弟这辈子没有交错,也足矣。
怕节外生枝,杨帆特意喊上苏俊朗等候,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虽说没进来,但苏俊朗听得一清二楚。
他暗道,“还以为祁临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有事就让兄弟挡在前头,真垃圾。”
“苏大哥。”
听命,苏俊朗一个转身进入包厢,询问,“何事?”
“带我兄弟回去卡座休息一下。”
陈汉不同意留下祁临一人,执意要留下。
“回卡座先吧。”
祁临记得很清楚,陈汉发生一次很严重的事故,他那冲动的性格,怕的是事故今晚发生,所以让苏俊朗拉开他。
陈汉自然不同意。
祁临厉声道,“当我是兄弟就回去卡座等我,难不成你不信我的能力吗?”
望着祁临背影,陈汉做了让步,“我在门外等你,有事叫我一声。”
显然喝高的陈汉关键一刻,他强撑走出大门,不住呼着粗气调整状态,倘若祁临有什么不测,他绝对第一时间冲进去。
苏俊朗混迹社会多年,他看出陈汉在强撑,他做了超出职务范围事情,多嘴了。
“他有事我会帮忙,你可以放心。”
陈汉冷扫一眼,坚决道,“我家兄弟我来保护。”
“呵呵。”
苏俊朗冷笑几声,不屑道,“你是挺重情重义,可你跟他不是一路人,我劝你尽快跟他断绝关系。”
“闭嘴。”
不允许他人诋毁祁临,陈汉光火道,“你区区一个外人凭什么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我兄弟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清楚的很。”
深知多嘴了,苏俊朗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包厢内全部是方骥的人,祁临孤身一人,拉过一张矮凳子坐下,没打算走的意思。
方骥拨开挡道女伴,喝道,“好没邀约你进来,你闯入我地方想怎样?”
“没想怎样,就想你方少爷把账单结算一下。”
啪!
祁临甩下方骥这几天消费记录小票,厚厚一叠。
“我家的物业,我来消费干嘛要付账了啊?天王老子来了,我一样不付账,因为这是我的物业。”
“今天我不付账,我还要包场。”
祁临来催账,方骥越是不认账,甚至还扬言包场来气祁临。
“来人,你告诉外头,今晚方公子包场,所有的消费入方公子身上。”
一席话相当之豪气,酒肉朋友一个个拍手称好,女伴更是投来羡慕之色,早就把方骥当英雄哥哥来看待。
祁临也没阻止,任由那人跑出去传达今晚方骥包场消息。
方骥一把抱住身边女伴,特意冲祁临发出癫狂笑容,哈哈道,“收账啊,有本事去方家收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你真以为你很受我爷爷器重,你只不过是他一枚棋子,有点价值利用而已。一旦榨光你的价值,你就是垃圾一样被甩出去。”
“真正被器重只能他的孙子我,还敢上门收钱,只会让我爷爷憎恨你而已。”
既然方骥都亲自开口让他上门收款,祁临也不好推诿。
他双手撑着膝盖起身,抬手谢谢道,“今晚谢谢方少的酒水,那么我就不客气喝多几杯啊。”
“客气啥了,我家的东西多的流油,我请你当作请乞丐一样,施舍你罢了。”
方骥说话越来越难听,不堪入耳,外头陈汉受不了要冲进去给上方骥一拳,还好被苏俊朗给控制住。
方骥弹着二指,冷冷道,“滚,现在给我滚出我的地方。”
“那么我就不妨碍方少你快乐时光。”
祁临没反驳没激怒,态度很平静,转身离开包厢。在他人看来,祁临认怂了,方少获胜。
哈哈!
背后一阵阵嘲讽之音不绝于耳,怪难听,祁临没理会。
离开包厢,祁临还十分礼貌把门给关上。
兄弟陈汉抱打不平,上前质问道,“小祁,这种窝囊气你怎么可以忍受,需要我帮忙吗?”
“干嘛了?”
看着冲动陈汉,祁临很费解。
“他欺负你都欺负上面,你还如此淡定,你这样子只会让他越来越过分的。”
这一回,苏俊朗是站在陈汉这一边,也认为祁临实在太窝囊,对方一提是方家人,祁临就后退。
祁临没有特意解释,转而跟杨帆说。
“今晚方少爷包场,你可要喝多几杯,这种机会十分难得啊。让我这个大老板这样子包场,我心疼得很啊。”
杨帆一头雾水,简直哭笑不得。
祁临勾着陈汉肩膀,抬眉嘿嘿道,“别提那不开心事,我们回去卡座。”
苏俊朗拦住一块跟随杨帆,悄声道,“他赊账就任由他赊账,那生意还需要做吗?”
“老板没发话,等老板安排。”
到现在,杨帆都很坚信祁临,觉得祁临有自己一套办法。
苏俊朗看来,这是祁临软弱一面。
他抱怨道,“若是因为这一事而无法发工资,我不会罢休的。”
“你放心好了,你的工资不会拖欠,你的任务是维持秩序,其他事情不是你需要管理的。”
杨帆没多逗留跟着祁临步子前去。
留下苏俊朗不住摇头,“我家妹妹咋就跟这种人有交集,丢人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