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图享乐。
不务正业。
纨绔子弟。
这些都是孙仕龙苦心经营的人设。
在祁临一番话下,土崩瓦解,真正藏着的那颗心被他人知晓。
夺回孙氏集团主导权,乃是孙仕龙为之奋斗目标。
虽被人看破,之所以说孙仕龙聪明就在于他懂得继续伪装。
他呵呵道,“我现在不知道多潇洒,爱吃吃爱喝喝,回答集团哪有现在这么舒服啊。”
祁临以退为进,“哦,这样子啊,那我说错了啊。”
孙仕龙顺势道,“那肯定。”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算了,不帮你夺回孙氏集团主导权,当我没有说过。”
一言不合,祁临起身要离开。
心急如焚的孙仕龙眼见祁临一步步走向房间,十分忍得住气,还没有叫停祁临。
直到祁临扭动房门一刻,他再也坐不住。
“祁临等一下。”
祁临扭过头,眨眨眼,“干啥。”
“没,没什么。”
话到嘴边了,硬是被孙仕龙给咽下去。
“你是否偷偷暗恋着我?”
“滚蛋。”
“嘿嘿。”
祁临把房门拉开,一只手重新把房门给合上,孙仕龙终于出手了。
他左手撑着房门拦住祁临离开,侧过头,双眼盯着看。
“你说有办法替我夺回孙氏集团主导权,此话当真?”
“你不是立志要当一名纨绔子弟?要游山玩水,不过问集团的登徒浪子吗?”祁临揶揄了,“咋啦,改变主意?”
孙仕龙被人窥探心底秘密,对方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
一时半会,孙仕龙还无法确定祁临用意何在,眼神冰冷起来。
“你为何要帮我?”
“我欠你人情啊,还你一个很正常的啊。”
人情?
祁临的确是欠了孙仕龙一个人情,不追究苏俊朗代价是祁临欠对方一个人情。
今天,祁临是来还人情的。
蛰伏许久,孙仕龙绝不可能因祁临一声“人情”而放松警惕,继续追问道,“你究竟要什么?”
“我想你帮我搞定牵绊我左右的合同,那份合同导致我三年后才能出专辑,可烦人。”
祁临的事情,孙仕龙了如指掌。
祁临是在意合同的事情吗?没有。
孙仕龙当场揭穿道,“我看你是借助我的手帮苏槿时母亲是吧,合同是幌子,苏槿时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嘿嘿。”
祁临指着严肃的孙仕龙,吐槽道,“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纨绔子弟,装也要装像一点啊。”
事关孙氏集团,孙仕龙可没心思跟祁临开玩笑。
他直问,“接手游乐城就有办法拉裴海下台?”
“有啊。”
“说来听一听。”
祁临侧过身,右肘压在孙仕龙肩头,凑前一步,耳语着。
“游乐城验收不合格!”
这可是何氏集团不公开秘密中的秘密,但祁临却知晓,孙仕龙睁圆双眼有话要说。
祁临打住。
“让裴海收购游乐城,游乐城秘密迟早公开,一旦公开之后,你认为孙氏集团如何?”
孙仕龙大骂祁临不厚道,“我可是对你真心实意,你还存心陷害我家公司不成。”
“祁临,我认识错你了。”
祁临抬手缓住孙仕龙怒火,并让对方耐心听下去。
“孙氏集团面临危机,收购孙氏集团负责人裴海难辞其咎,你认为其他董事会如何看这个问题?”
慢慢地,孙仕龙听出祁临话中意思,用此办法拉裴海下马,可谓是一步险棋。
念头一转,孙仕龙又觉得不妥。
在这个房间无外人,孙仕龙无需隐藏自己,有话说话,顾虑道,“仅仅这一条错误不足以让裴海下马,裴海无法下马公司受损,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你的办法我不采纳,我觉得不对。”
不住摇头的孙仕龙发现祁临静静看着自己偷笑,想必对方藏有一个后手。
他嚷道,“你有话就一次性说完,挤牙膏一样挤一下一下,怪让人难受。”
“孙公子何时变得如此急躁不安,可不像平日那么冷静淡定。”
“闭嘴,有话赶紧说。”
心急则乱,越重视越容易失算,孙仕龙就这个状态。
祁临也不兜圈,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错误只能动摇裴海地位,但是加上裴海在外头私自开设公司,借助孙氏集团壮大自己公司,这会不会是一个原罪。”
这是一个不可饶恕的行为,利益牵涉,裴海在压榨孙氏集团,任何一个董事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若掏出这件事来说,裴海直接下马。
孙仕龙质疑祁临话的真实性。
祁临也不着急,翻开手机让对方看实际性证据,不看还好,一看可把孙仕龙气的火冒三丈,甚至扬言要去找裴海算账。
“慢着,你如此冲动的话,成不了大事的。”
孙仕龙怒视祁临,大骂道,“你有这么一手消息不早点告诉我,你还藏着掖着,你有什么居心。”
裴海在外开设地产公司,若不是一步侵占方翔集团在华印项目采取行动,祁临也不会发觉这一事。
恰好遇上刚好,所以祁临暗暗有在收集证据,等一个时机成熟。
听完祁临解释,孙仕龙感觉祁临强的可怕,有种鬼魅游荡人间既视感,压迫感喘不过气。
孙仕龙又一次重复那个问题,“你为何如此上心帮我?”
“还你人情啊。”
“还有。”
“把我那个合同消除啊。”
有了实质性要求,孙仕龙这才放心些许。
在孙仕龙即将采取行动,祁临提醒一句,“计划成功,孙氏集团是回到你们孙家手上,可那时候的孙氏集团恐怕变得千疮百孔,可要有心里准备。”
“是否执行计划,你自己决定。”
最后,祁临把决定权还给孙仕龙。
孙仕龙十分笃定道,“执行,必须执行。与其留这么一只大老鼠啃咬孙氏集团柱子,我宁愿一次性把大老鼠给驱赶出去,大不了我重新修缮一番。”
见孙仕龙态度明确,祁临明白了。
“别出面,让裴海出面。”
“何梦洁急于寻求合作商,她定然会把价格降低,裴海一看到有利益可图必定会上钩的。”
“至于颜氏集团那边,大可放心,颜公不会出手的。”
祁临不说,孙仕龙还不知道掺杂云熙城的颜氏集团。
顿时,孙仕龙安定不下来,感觉十分吃亏,他知道的祁临知道,祁临知道的他反而不知道。
他不甘心道,“你究竟还有什么是隐瞒着我?”
“你说颜氏集团那一事?”祁临故作轻松,耸耸肩,“陈佳告诉我的,说龙须糖今晚跟颜岸一块吃饭,故而我知道。”
孙仕龙揪着祁临衣裳,奋力道,“那你又如何清楚颜氏不会掺和进来?”
“华印一事足够颜氏头痛,还有空理会游乐城?”
孙仕龙认为言之有理,手中不自觉松开,等他再看祁临之时,祁临人已离开房间。
“祁临。”
孙仕龙有意把对方留下来,因为他还有问题没解决。
“后续我该如何执行,你都没有跟我细谈。”
“你啊,孙家大少爷,你聪明得很,你还需要我来提醒一两句的吗?你比我还清楚如何操作。”
走开几步,忽而祁临回过头,叮嘱一声,“别跟苏槿时说我参与其中,你就当是你孙仕龙一人计谋吧。”
孙仕龙恍惚间,祁临人离开了,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别说他参与其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祁临这是在帮苏槿时母亲,却又不肯出面邀功,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