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方老爷能见一人。”
“谁?”
“余家威。”
余家威资金周转不灵,一度面临破产地步,能见上一面资金庞大的方翔集团说不定能挽救濒临局面。
这也是余家威心里话,现在祁临帮他争取。
方翔挺好奇这个余家威究竟何等人物,能让祁临大费周章引荐。
“我干大哥。”
方翔越发好奇,祁临跟余家威有什么过命之交。
“是余大哥给了我一个起跑点,我第一桶金托赖余大哥才能赚到。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他有麻烦,我自然要伸手拉一把。”
见谁后话,方翔点头默许后把注意力回到当务之急,方翔集团如何拆局。
“方翔集团口碑下滑,股价大跳水,追其根本就是方大少两桩新闻。化解办法很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
方翔不动声色,轻说,“愿闻其详。”
“第一桩因为方少爷跟我在“秦王酒肆”门口起冲突,化解最有效办法,方家入股我家的酒肆。”
“噱头。”
祁临自信一笑,““秦王酒肆”有你们方家股份,对外宣传,这是一种营销手段,种种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让方家入股秦王酒肆?
在场方亦蓉跟方鸿为之一惊,怎么也猜不到祁临化解办法另辟蹊径。
等不上二人反应过来,祁临接着说。
“第二桩化解更简单不过啊,方老爷出面开个记者会声称方大少在外私自开设公司,是您首肯的。”
“有了方老爷钦定,公关部同事自然就知道如何操作啊。”
祁临有意停顿去留意方翔表情反应,黑沉沉,似乎不太接受祁临提出的建议。
祁临能想到的,方翔自然也能想到。
毫无疑问,祁临所提出两个建议对于化解方翔集团这次危及,最合适不过办法。
但方翔不太同意。
在第一条建议,方翔没意见,只是第二条就让方翔如鲠在喉。
方骥私自开设公司谋取公司利益,这是方翔所不能容忍,为何他入院后一直把方骥挡在门外不见原因。
他彻底怒了,多年来辛辛苦苦培养的方骥会是这么一个白眼狼。
祁临背靠藤椅,歪头盯着上方。
“其实嘛,办法方老爷早就有了,只是不同意去实施而已。”
“挽回集团公司健康形象,最根本就是家庭和睦,方家人齐聚一堂,其乐融融的话,他人就有信心啊。”
祁临起身理了理皱巴巴衣裳,告辞道,“额,我那两条登不上大雅建议,希望能对方老爷有所帮助了,告辞了。”
方翔也不挽留,也不相送,任由祁临自行离开。
人是方鸿请回来的,人要离开,方鸿有责任出去送一送。
“爷爷,我去送一送祁临。”
自家孙子说话,方翔有了点反应,简答回了一个字,好。
发现爷爷落寞无助,方亦蓉把所有怨气都怪在祁临身上,数落祁临种种不是。
“蓉蓉。”
“啊?”
听到爷爷呼喊方亦蓉停止数落,眨眨灵动双眸,“爷爷,怎么啦?”
“别一直数落祁临,他说办法是最温和化解办法,也是目前看来最恰当的。”
直到方翔发表看法,方亦蓉这才知道自己怪错了祁临。
“他能想到,我也想到。只是我不太乐意去召开记者会去替方骥说话,白白浪费多年时间去培养他了。”
方翔掩着双眼,沮丧垂下头。
“或许是我的错,一味关注生意而忽视了家庭,这也是给我一个提醒吧。”
方翔沉思,因为他在纠结,足足很久。
直到祁临出现他面前,把他心里话说了出来。
办法方文不知道吗?方武不知道吗?
知道,他们都知道,但是不敢说而已。
临出门前,祁临一句话引起方翔的反思。
“一个孩子走了歪路,得到相应教训后,当家长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带他回到正途上来。”
生意场上的事情,方亦蓉不太懂,她只知道这次哥哥做错事。
她从旁替方骥说话,“爷爷,你能原谅哥哥一次吗?哥哥知道错了。”
加上孙女求情,终于,方翔动容了。
他拿定主意,点点头道,“打个电话给你爸爸,让他跟你二舅都过来医院一趟,说爷爷有事跟他们说。”
领命的方亦蓉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
这时,方翔补充一句,“把你哥哥也一块喊来。”
终于,方亦蓉欢颜,因为爷爷原谅的哥哥,她悬着心算是放下来。
“祁临。”
从后追赶祁临的方鸿疾跑,明明听到方鸿呼喊,祁临仍然前行。
“走这么急干嘛啊,听不到我喊你话吗?”
追上祁临并肩前进,方鸿顺着对方节奏走动,并感激道,“谢谢你的帮忙。”
骤然,祁临收住脚步站住,方鸿也停了。
“我都帮不上忙,你跟我说谢谢是在揶揄吗?”
方鸿忙解释说不是,“你能陪我走这一周,已经十分感激你了。不管后面爷爷是否采用你的建议,我都要感谢你。”
方鸿九十度鞠躬感谢,又一次让祁临震惊,跟他第一次见方鸿那种少爷气不同,现在的方鸿沉稳很多。
“别忘记了,你可是答应在我酒肆开业第一天给我顶一个最昂贵的卡座,这话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祁临摆摆手走开。
方鸿追了几步,嚷道,“喝东西吗?我请你啊。”
“老板,我下午还有课啊,你真是要请我的话去‘秦王来点兵’请我吧。”
这次,方鸿没有追上去,而是满怀开心叫道,“祁临,我们算朋友吗?”
“你的卡座套餐记得消费,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下,否则免谈。”
祁临摆摆手径直走开。
“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让人觉得厌恶。不过了,他人真的很强硬,很有人格魅力。”
方鸿很希望能跟祁临当朋友,因为他能成为祁临一样商场上面强者,跟祁临一样。
...
“父亲,阳台风大,披件外套吧。”
方文十分周到给父亲披上外套,一个暖心举止却让方武眼中是在阿谀奉承。
同样站着的方骥目光一刻都不敢望向方翔。
“骥儿。”
莫名被点名,方骥一愣。
不过了,今天有份进入房间,比起驱逐门外算好上几十倍,至少方翔还在乎他。
方骥站得笔直笔直,一副知错就改好样子。
“父亲,骥儿知错,他刚才跟我反悔,并保证不会有下次。”
护儿心切的方文费尽心思给方骥说好话,希望能得到父亲原谅。
这时候开口讥讽自然不恰当,方武睁一眼闭一眼,默不作声。
方翔抬起手,方文察言观色闭上唠唠叨叨嘴巴。
“给我通知下去,我要开一个记者会。”
记者会?
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方文两父子,生怕方翔开记者会意图是撇清关系,得知他们猜错后才松了口气。
“爷爷不反对你出去闯,但是。”
不等方翔说下去,方骥忙认错道,“爷爷,我不会有下一次的,今后我一定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工作。”
“好了好了。”
方翔不住扇手,心力交瘁下不太想多说话。
“记者会上,我会说明你外头公司属于方翔集团的子公司。”
一听,方翔庇护方骥,十分明显。
方武不乐意,双手捏着拳头,双眼冒着暴怒红光。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方骥拿出平日奉承功夫,扶着爷爷不住感激,涕泗横流。
“知道了,你今后就好好照看你那公司,至于方翔集团手头项目,我会让他人跟紧的。”
轰然一声,方骥的天要塌下来,让他专心照看私人公司,无疑是放逐没两样。
方文意识事态严重忙劝说,统统被方翔打住。
他微闭双眼,内心纠结了大半天下的决定,叹气道,“困手困脚是不行的,出去闯一闯吧!”
方骥被放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