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尚早,祁临打算去云莎莎家一趟。
他手机接通电源开机,当场收到孙仕龙暴躁电话,这才记起中午被孙仕龙约了。
他咂舌道,“糟糕,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所以了,云莎莎今天是来不及去拜访了。
“秦王来点兵”。
孙家大公子,孙仕龙大摇大摆走进来,招手就要见店长李金凤。
这位大嗓门孙公子,表明看上去不可靠近,相处多发现人不是蛮不讲理的。何况,他跟祁临有一层神秘关系。
李金凤拱手欢迎,学着祁临说话语气,“孙公子啊,什么风把孙公子给吹过来。”
“少废话,我要二楼一个靠窗好位置。”
晚场的“秦王来点兵”可是生意火爆,甚至一桌难求,不知不觉间,来“秦王来点兵”休憩成为一种潮流。
别说靠窗位置,就连小桌子都没有。
孙仕龙拉出祁临来说事,“我要跟你家老板说事,安排一下吧。”
既然动用祁临说事,无空桌,李金凤挤都要挤出来一桌。
见李金凤去安排,孙仕龙不忘调侃一句,“我要靠窗的,其他位置不做哈。”
李金凤没好气应答,“知道了。”
等候时间,孙仕龙趴在收银台,对正埋头制作饮品的苏槿时,嘘嘘呼喊。
苏槿时听到动静,扶着飘垂秀发抬起明眸。
“你在叫我吗?”
孙仕龙点着对方,质问道,“你咋不是跟祁临一块啊,那家伙今天爽我约,我以为她拉着你去外头瞎逛。”
苏槿时如实回答,“没有啊。”
“算了。”
孙仕龙甩手,懒得搭理苏槿时,突然记起什么,开口道,“回去告诉你大哥,我们之间的恩怨算一笔勾销。”
得到孙仕龙亲口原谅,苏槿时一个劲在感激。
“停停停。”
孙仕龙抬手阻止,“有话说话,你别感激我,我可不是什么伟人,心胸不是海纳百川者。我之所以原谅你大哥,因为祁临答应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债?
苏槿时清楚记得,祁临不止一次说明,人情债是最难还的,能用金钱解决的千万别欠他人的人情债。
而今,祁临为了自家哥哥甘愿欠下孙仕龙的人情债。
这是还是孙仕龙告诉苏槿时。
苏槿时只记得那天祁临从未提及此事,苏槿时还真以为祁临简简单单摆平。
“孙公子,可准时啊。”
赶回来的祁临大汗淋漓,正想跟苏槿时说上几句,孙仕龙不给,一把拉着他上楼。
苏槿时追上几步,碍于自己还有工作在身,所以按住性子。
“狗蛋祁临,中午爽我约是吧,我长这么大个人,头一次被人这么侮辱的。”
“过分,你实在太过分。”
事先,祁临就跟李金凤打过招呼,二人坐下就有柠檬茶上来。
祁临接过一杯赔笑递过去,“喝杯柠檬茶消消火哈。”
孙仕龙带着闷气奋力吸着柠檬茶,骂声不肯停,“一杯就打发我,你真当我是乞丐是吧。”
“一杯不够那就两杯,三杯,反正今晚柠檬茶管饱。”
“去你的。”
祁临厚脸皮程度直接让孙仕龙翻白眼。
揶揄的揶揄过,寒暄的寒暄过,该进入正题。
孙仕龙把拟定好的合同推上去,叫嚷道,“过目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它吧。”
“让孙公子亲自给我递上合同,我祁某何德何能啊。”
“闭嘴,赶紧看合同。”
孙仕龙受不了祁临骚话,喝令对方赶紧看合同。
祁临自认跟孙仕龙不是很熟,何况合同一事,祁临多了一个心眼,合同上面一字一句都不肯轻易放过。
往下读,祁临越觉得不太对劲。
一共看了三遍,祁临放下合同,不解道,“这合同?”
孙仕龙眯眼道,“咋啦,不满意是吧。我说祁临啊,做人别太贪心了啊,我要你酒吧三成股份,一股一百万,三股三百万,我很大方了啊。”
合同拟定内容跟之前谈定出入十分之大。
之前,祁临跟孙仕龙谈的是转让酒吧,好让孙仕龙饶恕苏俊朗前头犯下错误。
扭头,孙仕龙拟定的合同是入股祁临的酒吧,性质完全不一样。
祁临认真叫道,“孙仕龙。”
不等祁临讲下去,孙仕龙抬手阻止,不耐烦道,“我办事不喜欢拖拖拉拉,我更不喜欢他人教我如何做事。”
“你把酒吧转让给我,你当我傻子啊,我菜不肯腾出众多时间去管理。我去当一个股东收分红收利润不是更好吗?”
“再者,你祁临欠我一个人情,是要还的。我喜欢你欠着我感觉,比要走酒吧还要自在。”
祁临又不傻,孙仕龙一直强调“人情”,想必这“人情”不好还。
祁临直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孙仕龙左右看了眼,场合不对,时机不成熟,他当场拒绝说出。
“你放心,我都说了,绝不会让你作奸犯科。”
“你能帮我的,目前也就你能帮我!”
一番话强调了祁临重要性。
养尊处优的孙仕龙,衣食住行,哪一样缺少了?
祁临还真的看不出,孙仕龙究竟要自己帮他什么。从最近发生事情看得出来,孙仕龙绝不是外人认为花花公子。
祁临也差一点被上一世新闻媒体误导。
久久不见祁临动笔签字,孙仕龙叫嚷道,“动你的笔,写你的字,别磨磨唧唧像个女孩子一样可以吗?”
“我是当你是朋友,这才便宜你一回的,换作他人,我肯定要了他酒吧转手卖出去。”
祁临打趣道,“你孙公子是缺钱之人吗?”
孙仕龙被逗笑,指着祁临哈哈道,“懂我的人还是你啊,傻子才当老板。”
“孙仕龙,我不知我究竟右臂什么帮到你,既然你说当我是朋友,那么我祁临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友。”
话语间,祁临在合同签好名字。
人情定义不好说,何况祁临跟孙仕龙口头约定,并无白纸黑字。
侧面说明孙仕龙也是一个善于攻心之人。
合同一式两份,祁临一份,孙仕龙一份。
完事后,孙仕龙抓起合同就要走人,迈开几步,他记起他现在身份是酒吧股东之一。
他叫道,“酒吧叫啥名字?”
“你都把酒吧还给我了,那么我就用最初想好的名字。”
“别给我卖关子,赶紧说。”
“‘秦王酒肆’。”
“‘秦王酒肆’?”孙仕龙念了两遍,轻声骂道,“你这家伙中毒了,开柠檬店叫‘秦王来点兵’,开就把叫‘秦王酒肆’。”
祁临咧嘴一笑,“我喜欢。”
一句“我喜欢”,孙仕龙拿祁临没办法。
“那什么时候开张?”
“不知道。”
闻言,孙仕龙折返回来,一度认为祁临在耍自己。
“我告诉你啊,我是股东,我是负责收成的,你别指望我给你出谋划策,甚至是出力啊。”
孙仕龙先小人后君子表明立场。
祁临道,“知道了孙公子,我哪敢叫孙公子干活啊。开张前,我需要招揽一人。”
孙仕龙脱口而出,“云莎莎?”
这女的是孙仕龙介绍给祁临,他当然清楚。
“非她不可?”
“的确是非她不可。”
孙仕龙念头一转,露出一个坏笑,嘿嘿着,“该不会你爱上云莎莎了吧,所以千方百计把她拉过来是吧。”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孙公子你的法眼啊,佩服佩服。”祁临拱着手。
孙仕龙无趣骂道,“得了,还不知道你这个混蛋心里头在乎的是谁吗?还非云莎莎不可,我看是非苏槿时不可吧。”
祁临没回答只是笑一笑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