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上是孽缘了。
祁临的“掌纹”又一次遇上邓同打榜新歌,这一回邓同输的更加没颜面。
上一回祁临的新歌好歹是正式发布,这一次丢出一个演唱视频,啥MV宣传都没有。
在邓同看来,不仅仅侮辱性很强,伤害性也很大。
他发疯一样找上何梦洁,还扬言不把此事处理得当,他就要终止游乐城代言。
眼看游乐城要落成投入使用,关键何梦洁这一回下了重本去推宣传,邓同半路退出,那么她的付出岂不是打水漂?
职场经验老道的何梦洁第一件事情就是稳住邓同。
气上头的邓同什么话都听不见去,咆哮道,“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不听,一天,一天后还不能惩罚祁临,你也比指望我能给你代言。”
邓同不留余地狠回头,如此一闹,二人关系十分紧张。特别是摔门而出动作,大大冒犯到何梦洁。
一生要强的何梦洁那里咽得下这口气,待邓同离开,抄起烟灰缸摔在墙壁。动静引起秘书前来,反而成为何梦洁的出气筒。
“你先出去吧。”
购物回来的江灵儿扇手让外人出去,她轻手把房门合上。
“妈妈。”
虽不是亲生,但是江灵儿还是会轻唤何梦洁一声“妈妈”。
“妈妈,何事这么动怒啊,专家说了啊,女人切记动怒发脾气,这可是做十次美容也补不回来的啊。”
“妈妈。”
江灵儿挪动腰肢来到何梦洁身旁,细腻双手搭上,温声软语。
换作平日,何梦洁还会敷衍几下,可现今遇上棘手问题,一旦邓同取消合作,游乐城可就泡汤。
她一把打开江灵儿软绵绵双手,冰冷道,“你出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江灵儿愣了神,对继母态度大反转,费解道,“究竟何事困扰妈妈你?”
何梦洁怒邓同无耻要取消合作,邓同痛恨祁临一而再再三抢光他的风头,祁临又是江灵儿一开始推荐。
顺着关系推延,江灵儿在何梦洁眼中变成罪魁祸首,始作俑者那个。
“你好意思问我?”
“倘若没有你一开始推荐祁临来代言我们公司游乐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糟事发生。”
提及祁临,自然是关于“掌纹”。
江灵儿是一个冲浪妹子,一点就明白,肯定是邓同找过何梦洁麻烦,不然对方也不会如此暴躁。
江灵儿不属于软弱不说女孩,平白无故遭受一顿臭骂,她心情可不爽。
她撤回双手,并认真后退一步,呵呵道,“你的问题归罪我身上,何女士,你可真够味道啊。”
“少阴阳怪气,公司不行,你也好不了那里去的。识趣的话,赶紧闭嘴出去。”
眼看公司即将撞上冰山了,公司都没了,何梦洁还顾及不顾及家庭维系。
受了不丁点脾气的江灵儿扬言要告诉自家父亲,要让父亲替自己讨回公道。
碰!
触及何梦洁底线,她拍案而起,厉声道,“去,赶紧去,赶紧把你的酒鬼父亲喊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颜面啊。”
“说句不好听的,这公司是我一手办大的,你父亲做了什么大事吗?也就出了点资本而已,其余他一无是处。”
看样子,这一回何梦洁真的摊上大事,代言仅仅是一个导火线,真正让她破防的是深层的游乐城。
“你别在这里叽叽哇哇,可烦心,有本事就给我化解这次危机。”
江灵儿也没多想,一度认为是代言人问题,不屑道,“不就是代言人吗?我给你找一个当红明星回来不就完事吗?”
何梦洁斗气喊着,“去啊,去找啊,有本事找给我看看。”
“别小瞧不起人,我这就找给你看。”
同样性格倔强的江灵儿扭着长发愤然离去,发誓要找一个明星代言人狠狠羞辱继母一番。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何梦洁感觉头痛了起来,怎么揉都无法舒展开。
她暗暗叫苦道,“偏偏这个时候出幺蛾子,稍微不慎公司真的要翻船了,该如何是好。”
...
触发合同限定,祁临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还笑嘿嘿。
“祁临同学,你真的没事吗?”
坐上回府大公交,一路上苏槿时问了祁临不下十遍,十分担心。
祁临仍旧那句话,“别担心我会触发合同赔款,我能明确告诉你,没有。”
演唱“掌心”视频流出,祁临第一个反应想到就是洪英,并打电话确认过,就是洪英。
“合同限定我不能发专辑,开演唱会仅此而已,但你看到我有发专辑了吗?开演唱会了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触犯,所以我干嘛要担心。”
祁临所说有理有据,方才不慌不忙。
不像祁临见惯大场面,苏槿时想的尽是祁临会赔款多少,拍卖“秦王来点兵”,“秦王酒肆”以及“秦王兵集合”。
一想到这里,她坐不住,她可不能忍受祁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顷刻没有。
“祁临同学,我不能陪你回府大,我有事必须处理一下。”
“喂。”
苏槿时要走,祁临拉都拉不住。
“师父有下。”
祁临还想跟上,却被苏槿时一把按在位置,头一次拒绝祁临跟随自己。
就这样,苏槿时匆匆忙忙离开,透过车玻璃看到苏槿时慌慌张张样子,祁临又怎么能坐得住啊。
“师父,有下。”
司机很反感这种乘客,准备开出站点才说下车的客人,毛躁吐槽几句才缓慢打开车门。
祁临一溜烟跑下车,站台早就不见苏槿时踪影。
“怪了,那丫头啥时候跑这么快的,难道小短腿又长长啊。”
他左右环顾一周不见人,挑了一个几率大的方向追过去,希望能碰上苏槿时。
待祁临走开,葱郁大树走出苏槿时,她全程都有看到祁临在寻找自己,她忍住没有呼喊声音。
她捏着小粉拳,笃定道,“祁临同学,你帮了我这么多,这一次我轮到我来帮你了,一定会让你摆脱这份合同,让你能继续唱歌的。”
她有了她打算,要去找母亲何梦洁,游说母亲。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说说,母亲就能绕过祁临合同。所以她招手一台出租车,目的地,母亲的公司。
跑了一阵子,并无发现。
祁临站定,越回想苏槿时神情动作,越觉得不对劲。
“那丫头究竟要干嘛啊?”
一个念头钻了出来,他忙打断道,“不会的,那丫头怎么会跑去何梦洁哪里说情,那丫头不是说过不喜欢那个家的吗?”
走开几步,祁临又一次站住。
“祁临同学很喜欢唱歌,祁临同学应该去唱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想看到祁临同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耳畔回荡苏槿时声音,祁临一拍左臂,眉心紧蹙一团,叫苦道,“那丫头真的做得出来,真傻啊,真以为代言人问题吗?”
一开始,祁临就知晓游乐城会崩塌,牵扯一系列不良反应,不单单一个代言人的问题那么简单。
浮出水面之时,跟游乐城有关没有一人是无辜的。
深究下去,祁临感觉后怕,拦截一台出租车希望要去地方看不到苏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