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我来了。”
大嗓门陈汉在门口就大声呼喊,洪亮声音隔壁家都听得清清楚楚,趴睡小狗惊醒一阵犬吠。
祁临哈哈道,“连狗都嘲笑你啊。”
“小祁,我只是来你家吃顿饭而已,不用这么说你兄弟我吧。”
陈汉左手提烧鸡,右手提好酒,有意在祁临跟前晃了晃。
“我可没有白吃你家好东西啊,我有带东西来的哦。”
祁临也就说一说,陈汉还真的十分执着回家取来好酒,特意绕路买来一只烧鸡。
闻声周娥从屋内赶出来,沾水双手在围裙擦了擦,一看陈汉可开心。
“小陈,好久不见你来了,快进来坐一坐哈。”
“阿姨好。”
陈汉九十度鞠躬后,也不拘谨大大咧咧进入祁临家,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
今晚祁家可丰盛,宰鸭杀鱼,还有陈汉带来的烧鸡,餐桌都放不下来,比过年还要丰盛。
祁老三一家就如此朴素,难得有一顿好吃,也不忘把左右邻居喊来一块享用。
“叔,这可是好酒啊,我特意拿来孝敬你的。”
陈汉不顾祁老三阻拦,任性把带来好酒给开了。
隔壁老李头一闻酒香四溢,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好酒,一闻就知道是好酒,还真的沾了祁老三你的福气啊,今天能过一过嘴瘾。”
祁老三笑了,满脸皱纹积压一块,虽不是很好看,却让祁临也笑了。
陈汉挨个发了好酒,轮到祁临的时候,祁老三劝阻。
陈汉道,“反正小祁都放假,放纵一下不要紧的啊。”
“平时放纵可以,没问题,但是明天他要开车啊。”
说着,祁老三起身从窗台抱下一个生锈罐子。
这罐子,祁临认得,那是父亲把贵重东西放里头的。
祁老三从里头取出两张门票,递给祁临,解释道,“张家人过来一趟,说给你买了门票,让你明天过去接上他们家女儿一块去华府城玩。”
祁临接来一看,居然是演唱会门票,还一千块一张。
祁临道,“他们家还挺大方这次,居然买下这两张门票。”
“男方哪有让女方出钱道理,这两张门票是你给我那笔钱出。花自己的钱,你的腰杆子才会挺直,所以心里别有什么想法。”
祁临暗暗叫苦,“老爸啊老爸,这可是我给你们的钱,怎么就买来两张门票啊。这钱花在你们身上不香吗?”
木已成舟了,祁临也不好多说什么。
祁临随手把门票放一边,招呼大家吃饭。
在祁老三眼中,这是何等贵重东西,又一次放入儿子手中,认真交代放好。
“老爸,我明天不想去看演唱会,我想带你们去海边逛一逛,或者去爬爬山也好。”
“傻孩子来的,钱都花了,能退吗?”祁老三愠色上来,责怪儿子不分轻重,“再说了,这关乎你的人生幸福大事,好好把握啊。”
一说完,祁老三觉得语气重了些,忙改口道,“带我们去逛,随时都可以,但是明天你带人家女孩子看一看先。”
父子关系有点僵持,陈汉又怎么不知道祁临心里在乎的是谁吗?
他打圆场道,“叔叔,别担心啊,小祁可受欢迎啊。伴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让小祁自己选择吧。”
祁老三耐心道,“是让他自己选择,但是钱花了,总不能浪费吧。再说了,我们答应了人家,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这是做人基本原则。”
话说到这里,祁临若是继续坚持不去,只会伤了父子感情。
祁临点头道,“好,我去,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啊,我真的不想跟那个张倩搭上什么关系啊。”
老李头也帮忙缓和祁家父子紧张关系,带笑语气说着,“祁临儿一表人才,祁老三你就不用操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让他自己带一个漂漂亮亮女孩子回来就可以啦,其他别太过问。”
周娥不乐意,在后厨匆匆赶过来,“话可不是这么说,我们是他父母,自然要在乎他人生大事。”
“好了好了,吃饭吧。”
祁临开口让大家转移话题,避免继续说下去,这顿饭还真的吃不成。
答应父母明天去看演唱会,祁临今晚滴酒不沾。
微醺的陈汉打着饱嗝,搭着祁临肩头,呵呵道,“小祁,今晚我就代劳啊,把你那一份也喝上,你不用感激我,记住我的好就可以额。”
祁临无语道,“那我还真的要感谢你啊。”
“客气啥,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
陈汉醉话却深深触动了祁临,眼前陈汉对他祁临还真的好到无可挑剔,高考如此重要一刻,他都愿意把自己考试工具给自己。
单单这一点,试问何人能办到?
饭后,祁临跟陈汉坐在藤椅上看月光,用陈汉的话说是,享受月光浴。
祁临裹着外套,一阵哆嗦,吐槽道,“你可真有闲情啊,那么冷的天气喊我出来吹风,过分啊。”
喝了白酒暖身子的陈汉不感觉冷,反而很舒服,打趣道,“小祁你身子虚了啊,要补一补啊。”
“滚!”
哈哈!
祁临祖屋虽不高,暴露在冷风下刺骨一般凛冽,好让身体暖起来祁临不得不起身跳动。
祁临陪同陈汉阳台吹风,真有种舍命陪君子壮举。
“小祁。”
听见陈汉呼喊,抱紧身体的祁临扭过头,嘴巴哆哆嗦嗦道,“干哈?”
“你相亲有告诉苏槿时了吗?”
“白痴。”
祁临当场纠正陈汉口误,“我不是相亲,我是在应酬!”
“你大可告诉叔叔阿姨,你喜欢苏槿时,这样子,你能避开相亲尴尬场面,又可以让叔叔阿姨安心。”
“太冷了,我回去,你爱待这里就待吧。”
不想回答问题,祁临借故匆匆离开。
两兄弟谈话,每逢提及苏槿时,祁临总不愿意去面对,总有借口离开,这次也不例外。
陈汉长叹一口气,“平日里做事那么果断,一说到苏槿时,你就变得胆怯,真是急死人了。”
“当兄弟的,又怎么不知道你心里所想。”
“行吧,当兄弟帮你帮到底。”
冷风鼓动下,酒意上头,陈汉在强打精神在跟逐趋沉甸甸眼皮抗争,努力寻找苏槿时电话。
拨通过去了。
正在影院看电影的苏槿时感觉手机在震动,却不方便接听。
陈佳发现苏槿时异样,耳语道,“咋啦?”
“我手机响了一下。”
“正在看电影,不管先啦,马上就到了这部电影最精彩部分,出去接电话可就错过。”
“好吧。”
最后,苏槿时没有选择理会,打算事后回电话过去。也就错过这一刻,陈汉在嘟嘟声中睡着。
“陈汉。”
担心陈汉歪头就睡的祁临放心不下,又一次跑上来,还真让他看到打瞌睡的兄弟。
“我就怕你弄这一出,你还真的在这里睡着啊。”
祁临抓起手机就要扶陈汉进屋,无意间发现正拨通中,虽是没有备注,但电话号码祁临不可能不知道。
苏槿时的电话号码。
“这家伙打电话给苏槿时干嘛?”
呼呼北风容不得祁临多想,让陈汉臂膀搭在身上,一用力,扶着醉醺醺陈汉起身。
有点动静打扰到睡梦中陈汉,他还以为电话通了,自言自语起来。
“苏槿时,我告诉你啊,小祁喜欢你啊,你喜欢他的话,赶紧回来。不然小祁被人叼走。”
听着陈汉说着胡话,祁临不住摇头,但心窝暖暖地。如此在意他的人,又有几人?恐怕也就陈汉一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