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秘书敲响何梦洁房门,传话道,“老板,外头有个苏先生想见见你。”
为游乐城一事而发愁的何梦洁,扶着额头,不解道,“那一个苏先生?”
“苏长空,苏先生。”
苏长空,不就是何梦洁的前任丈夫吗?他突然到访,肯定有事相求。
自身麻烦没清理干净,一身骚的何梦洁无暇顾及他人,摆手让秘书胡编理由不见。
“可这位苏先生说了,今天见不上你,今天他都不会离开。”
见秘书这么说了,何梦洁勉强同意让苏长空进来,更多是看在女儿苏槿时面子上来。
会儿,两人坐在一块,距离上一次面对面坐一块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角色身份心境都不一样。
何梦洁单刀直入,精辟道,“你生意不妥啊,要让我出手帮忙是吧?”
眼前女人,一模一样,还是苏长空眼中那个自视甚高女人。
苏长空嗟叹道,“都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有所改变,还一个样。”
不爱听教的何梦洁脸色一变,阴沉道,“你来求我还这种态度,苏长空,拜托你分清楚庄闲之分。”
“挺有意思的,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说这种话?”
一向要强的何梦洁不甘示弱,冷道,“我看你生意失败刺激过度,不然你也不会说这种话。”
“女儿打过电话给我,都跟我说了一下。”
渐渐地,何梦洁眼角抽搐,感觉老底被掀开,坐立不安。
“你的游乐城出了问题,需要外力入资,你看上了颜氏集团,不惜赌上女儿的幸福。这等手段可让人不齿啊。”
原来,苏长空前来是替女儿抱不平。
“哈哈。”
何梦洁一阵嘲讽,冰冷眼神如冰锥刺向对方。
“这番话从你苏长空口中说出,你不觉得相当之讽刺的吗?”
“昔日是谁搭上女儿的幸福攀附方家啊,你才是始作俑者,你真的是五十步笑百步,可恶心啊。”
的的确确有这么一回事,苏长空没狡辩,反而坦率承认。
“对,我是做错了事情,所以现在我要来阻止你。”
他果断道,“女儿的幸福应该让女儿自己去把控,去掌握,所以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女儿不会成为你商业场上一枚棋子。”
该说的都说了,苏长空起身告辞。
碰!
何梦洁怒不可止,一掌拍在桌面,骂道,“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仁大义,你跟我是一类人。只是你失败了,我还没有。”
苏长空回过头,眼露失望之色,“为了成就你的事业,女儿就可以抛弃吗?”
“别说女儿了,就算是我有利用价值,我都不惜付出一切保住我的公司。”
几天无法安然入睡让何梦洁精神状态不好,近乎癫狂的她双眼猩红。
她起身暴躁道,“我的公司不可以崩塌,我是不能输的。”
看到今天的何梦洁,让苏长空仿佛看见之前的自己,为了事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连女儿都能牺牲。
他感觉阵阵后怕,摇头道,“你无药可救了,反正我今天就告诉你,女儿不是你成就事业棋子,我也让槿时不会再帮你了。”
“苏长空。”
“站住,苏长空,你给我站住。”
无论何梦洁如何呼喊,苏长空一去不复返,说白了,就是对何梦洁感到失望透顶。
何梦洁一把拨开桌面所有文件,胸脯距离起伏,愤然道,“我是不能输的,说什么我都要保住我的公司。”
...
“龙须糖,我想吃棒棒糖,要不你帮我去便利店买几颗棒棒糖呗。”
坐在“秦王来点兵”总店,二楼,祁临突发奇想。
只要是祁临想的,苏槿时都义无反顾去做。加上她知道祁临思考问题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喜欢叼着棒棒糖。
她热心询问起,“需要什么口味吗?要草莓味道了?还是柠檬味道?”
“都可以。”
“那你等我一下啊。”
苏槿时前脚刚走开,苏长空后脚就过来。
“苏老板,我不懂你为何避着不见女儿啊。”
苏长空拉过凳子,掏出打火机很自然要点燃香烟,却被祁临阻止下来。
顺着祁临手势,苏长空看到禁烟标志。
他白眼道,“苏槿时的父亲都不行破例吗?”
“苏老板别为难我啊,我也是打一份工而已,混口饭吃而已。”
“臭小子,你这样子还算混一口饭吃,那么我岂不是连饭都吃不上啊。”
虽然不在女儿身边,但是苏长空却一直有关注女儿身边的人,尤其是祁临。
最近又开了一家“秦王兵集合”的餐饮店,生意相当之火爆,一度成为华府广场明星店铺。
苏长空一度认为祁临这家伙是开挂,一路高歌猛进,商业眼光十分之毒辣,不得不钦佩。
“长话短说,今天我约你来就只有一事。”
苏长空把香烟放回烟盒,抬眼道,“我在凤城东铭小区那套房,卖还给我。”
之前,苏长空生意失败,不得不把名下所有物业变卖,包括东铭小区那套房子。
今天他有所成就,要回曾经一一失去的东西,包括东铭小区这套房。后面探听才知道,是祁临买下。
“那套房承载这我们一家的生活回忆,我希望你能成人之美买还给我,行吗?”
祁临眨眨眼,露出一口大白牙,嘻嘻道,“不卖。”
“这?”
苏长空有点懵,还以为一开口,祁临就无条件转卖出来,结果他错了。
他急道,“是价格问题吗?可以好好谈的啊,只要你肯卖给我,自然不会少你一分一毫的。”
“东铭小区的房子,我只能送还给你,但是不能卖给你。”
只送不卖,完完全全是亏本生意,祁临却乐在其中。
苏长空脑袋嗡嗡,这个结果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同样是生意人同样知道这是一笔亏本生意的。
苏长空脱口道,“为什么?”
祁临不慌不忙竖起一根指头,笑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苏长空越发对祁临这人感兴趣,更想知道祁临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接话道,“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苏老板必须过年回凤城过,并且带上你儿子一块。”
这那是条件啊,完完全全是在替苏家着想。
苏长空舍不得手上刚起色的生意,咬咬牙,儿子那边他同样有点难以抉择。
他借幌子道,“俊朗那一边,我真的不好说,毕竟儿子都长大了,他不回去我不可能拿绳子绑着他回去吧。”
“苏俊朗那边我来处理,苏老板你答应回来陪龙须糖一块过年就行。”
苏长空犹豫之际,带着棒棒糖回来的苏槿时看见了,并听见了,这一切一切。
再见女儿,苏长空有点愧疚,不敢直视。
苏槿时上前,轻声询问,“爸爸,你真的不回来跟我一起过年吗?”
近乎哽咽哭泣声,谁听了谁都心痛难受,尤其是苏长空最受不了这一点,不然避而不见女儿。
苏长空长呼一口气,却被祁临抢先一步回答。
“苏老板,我决定了,我要把东铭小区那套房卖出去,但是不卖给你,卖给我一个朋友。”
闻言,苏长空忙道,“不行,这房子可是承载我们一家的回忆,你不可以卖给别人。”
看目的达到了,祁临反问一句,“既然你都说这房子是承载你一家的回忆,如此执着回忆还不如好好跟家人团聚时光啊。”
苏长空望着水汪汪的女儿,他终于叹了口气。
“行,我答应你了,过年我会陪女儿一块过年的。”
最开心莫过于苏槿时,她欢呼道,“太棒了,爸爸肯跟我一块过年了啊。”
后续,苏长空跟祁临谈房子的价格。
祁临表明立场,只送不卖。但苏长空是一个有原则之人,执着出价,还要高出祁临收入的价格。
坐在父亲旁边的苏槿时感觉很窝心,很有安全感。
因为她身边有父亲在,也有一个默默替自己付出的男生,她可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