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方家内部聚餐,方骥是吃的一点都不开心。
方老爷要么跟方亦蓉唠家常,要么教诲方鸿工作上注意事项,身为长孙的方骥全程被冷落,被无视。
从小到大重点培养,突然间被撤走一切,方骥心里落差十分大,本身还抱有一丝丝期盼的他。
这一刻,彻底死心。
他清楚明白,回不去了,爷爷不再把自己当成第一接班人。
心明眼亮的方老爷一路都在观察方骥神情动态,默默记在心里头。
长孙方骥,是方老爷的心头肉,不知何时又变得如此陌生,不知悔改。一次又一次伤害他老人家的心。
他幽怨祁临,幽怨祁临为何要把一向视为骄傲的长孙光鲜外表给撕碎。
原来,他的教育方式出现了问题。
“爷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感觉留下来也得不到重视,方骥起身告辞。
方文怒目相对,企图用眼神强行留下儿子。
方老爷仍旧跟方鸿沟通晨曦地块大有可为方向,随手一挥放人,“若你有事忙的话,尽管先行一步离开。”
惨遭无视,方骥转身就离开,一点眷恋的意思都没有。
碰!
大门被粗鲁踢开,巨大的响动发泄方骥的不满。
“来,我们继续吃菜,今天可是庆祝我家孙子孙女完满考试结束,走一杯呗。”
方骥离场,方老爷还提议举着茶杯庆祝,里头味道足够在场所有人去品味。
方文方武两兄弟心境截然不同,一个几乎崩溃,一个欢天喜地,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碰!
方骥一脚踢开厕所门,大动静引起正在洗手两男人注意。
“看什么看啊,赶紧滚出去。”
二人显然是认出方骥的身份,谁没事招惹方翔集团的大公子,手还没有洗干净二人急忙忙跑开。
“算什么意思,我爷爷到底算什么意思?”
失宠后的方骥十分不甘心,一拳打在墙壁,很痛,却不够方骥心里头剧痛。
沙沙。
水龙头清水流动响声引起方骥不满,不管何人,张嘴就一顿臭骂。
“那个不长眼睛惹怒了方家大少啊,真该死。”
方骥猛然回过头,眼前男人再熟悉不过了,裴海。
今晚华府大酒楼相当热闹,华府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这里用膳,可见华府大酒楼在华府城象征地位有多高。
换作之前,方骥定会忍气吞声,今非昔比,裴海不再是孙氏集团领导人,方骥何必看对方眼色。
他张嘴数落道,“我还以为那一只丧家犬在咆哮,原来是你啊。”
裴海脸上始终挂着虚伪笑容,似乎对方骥无礼言语不往心上堆积。
“又被方骥老家伙给气到啊?”
“闭嘴。”
方骥是怨恨爷爷,心里头还是十分尊重爷爷,容不得他人一字一句侮辱。
“其实,我很替你感到不值,你是长孙,理因你是集团的继承人。为何惨遭被人扫地出门,外面传着各种难听的声音,真的很难听。”
方骥抿着嘴唇,满腔怒火强压,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像只狗一样夹着尾巴过日子吗?难道你不觉得羞耻的吗?”
触及方骥人格,方骥骂道,“裴海,你说话别太过分,我是拿你当长辈才不跟你计较,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啊。”
“方翔集团理因是你的,我能帮你夺回政权!”
好有杀伤力的一句话,方骥久久不能回过神。
最后,理智战神了欲望,他清楚知道裴海不坏好心,嗤笑道,“你?你会帮我?别开玩笑了,你都自身难保。”
“我好歹在商场混迹多年,江湖地位摆在这里,难道我说话就不够力度吗?”
“再者,我要纠正你一句话。什么自身难保,你没看见我的公司现在顺风顺水吗?那是我的公司,而不是孙氏集团,你有吗?”
最后一句“你有吗”,深深刺痛了方骥,触动他敏感的神经,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逃避不是办法,逃避只是弱者行为,想通了找我,我绝对会帮你夺回政权的。”
看裴海说的言之凿凿,方骥扭过头,费解道,“你为何这么用心帮我?”
“我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我的年龄也摆在这里,我需要找一个接棒人。我真不忍心看着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就这么毁了。”
“我更不忍心你这一个人才被埋汰,你是属于天上最耀眼的星星,你是蛟龙你就不应该蜷缩小江小河。”
听后,方骥还是迈开步子离开。
裴海盛情邀约道,“想通了随时找我!”
盛装包裹话语糖衣炮弹,打的方骥毫无招架之力,心动了,可他是方家人最后一丝理智战胜。
所以他走。
对于方骥这么离开,裴海不感到以为,他狡黠一笑,“你迟早会来找我的,到了那一天,方家就不好受。”
裴海视方翔集团为最大竞争对手,根深蒂固的方家不是说连根拔起就连根拔起,却不是不能消灭。
要找一个突破口,最终他啊目标定在不得志的方骥身上。
突然,他脸色阴沉,愤然道,“什么方家,什么孙家,就算是李家都好,我会一一击破,裴家今后才是华府城最大的一个家族企业。”
...
门口,祁临坐在石台阶,手上捧着限制歌唱事业发展的合同,解除了。
他重重呼了口气,说不开心是假的。
“祁临同学。”
祁临感觉是酒后出现了幻听,怎么会出现苏槿时的声音。
缓缓抬起头,那可人的容貌,天真无邪的笑容,错不来的,真的是苏槿时。
祁临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祁临同学不是发信息说喝了点酒吗?我怕祁临同学喝高了,晕倒在这里,所以跑过来。”
正在聚餐的苏槿时,一收到祁临信息,她第一时间拉着陈佳赶赴华府大酒楼,饭都不吃了。
一旁陈佳怨气很重,仇视道,“黑心老板过分了啊,我们刚要开始吃饭,你一条信息就把我们喊来,我肚子还咕咕叫。”
“我没叫你啊,我只是叫龙须糖而已。”
“混蛋,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让槿时宝宝过来了,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你。”
还是苏槿时当中间人调和。
无意间,苏槿时发现祁临手上拿着一份合同,不禁生奇。
“要看吗?给你。”
祁临毫不犹豫递过去,苏槿时一页页翻阅,陈佳好奇偷看。
“是当时跟我妈妈签约的合同是吧,怎么啦?”
祁临一步跳起来,龇牙问道,“我好想还没有带你看过漫天雪花了。”
“华府城不属于北方,几乎不下雪的啊。”
“今晚我就带你去看一看漫天雪花飞舞。”
祁临要来合同,当着二人面前把合同撕开,这举动吓坏了苏槿时。
她惊慌劝阻道,“祁临同学,别撕烂了合同,有效期内随便撕烂合同会受到处罚的啊。”
“这一纸合同作废,孙仕龙帮我要回合同,今后没有东西能限制我的发展。”
苏槿时展颜,欢喜道,“真的吗?”
祁临用力点头,“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啊。”
陈佳挑着眉,呵呵道,“信你个鬼,槿时宝宝别上当啊。”
苏槿时转过头跟陈佳解释,信任道,“祁临同学是不会欺骗我的,我相信他。”
陈佳不住摇头,叹气道,“中毒太深了,槿时宝宝你真的被黑心老板洗脑啊。”
倏忽,天空飘飘洒洒的白纸宛如片片舞动的雪花,祁临扬起右臂,欢呼道,“龙须糖快看,华府城下雪了。”
这一场人造雪不是很好看,却让苏槿时露出灿然笑容,她没有抬头看飘飘洒洒的白纸片,而是望着祁临呆呆出神。
此情此景,真的有种跟在乎的人在看漫天雪花,很让人动容。
祁临龇牙一笑,“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一场真正的雪,今天就将就一下呗。”
苏槿时不住点头道,“好啊。”
看着痴迷的苏槿时,陈佳掩着额头,轻叹道,“没救了,槿时宝宝真的没救了。”
恰好方家一家走出酒楼,看到这一幕,很是吃惊。
时刻关注祁临动态的方武,一眼看穿道,“看样子,祁临准备出新歌了啊。”
方老爷听后,眉头一沉,算是明白过来,祁临跟孙家走这么近为了这一份合同,看见一口大白牙的祁临,他悬着心放了下来。
方鸿看到粲然一笑的苏槿时,他暗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苏苏笑这么开心,大概也就只有祁临能让她这么开心的笑着。”
方亦蓉也注意到苏槿时的存在,祁临在闹,她在笑,一股莫名抵触心里上来了。
祁临单手指着天,高呼道,“结束了,期末考试结束了,我准备回凤城见老爸老妈了。”
看到如此开心的祁临,苏槿时也很开心。
她轻语道,“这一场雪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