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爷爷没事,你送同学出去吧。不早了。”
林奶奶感谢今晚祁临的帮忙,并承诺会还祁临垫出的钱。
都凌晨两点,虽说林安渡过危险期,医院只有林奶奶跟林殊儿两人,祁临不放心走开。
“等你爸回来,我就走。”
病房留着林奶奶看守,林殊儿跟祁临出去透透气。
“喝什么?”
售卖机前,祁临问心不在焉的林殊儿。
“随便。”
“那给你来瓶啤酒吧。”
林殊儿杏眼圆蹬,嚷道,“你人好讨厌,干嘛要给我啤酒。我不喝。”
“是你说随便的。”
“我随便也不是这么随便。”
“知道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坐在石阶,祁临昂起头半瓶矿泉水消失一半,重重吐出口气,舒服。
“这钱是苏槿时的吧,明天我会还给她的。”
“麻蛋,这钱是我的。”
林殊儿睥睨眼神看过去,嫌弃道,“得了吧你,骗了人家苏槿时的钱还说自己,你脸皮真厚。”
“好心没好报是吧,这钱是我一天卖柠檬茶赚来的。”
“今晚5000,跟你要苏槿时5000一个数额。”
“我用龙须糖借给我的钱去报名考驾照,剩余用来购买柠檬塑料杯。”
“考驾照?”
林殊儿有点看不懂祁临这个神操作,都高三了,还顾着考驾照。
“你又不是我女人,你管我啊。”
“谁是你女人,谁倒霉三辈子。”
报考驾照,售卖柠檬茶,祁临一系列神奇操作,是林殊儿看不懂。尤其是今晚柠檬茶生意火爆,证明祁临成功。
“祁临,你今晚这么大方肯垫5000块。”
被林殊儿揶揄,祁临彻底无语,苦笑道,“到底我祁临在你心目中形象是有多差啊,是小人还是混蛋。”
“是骗子。”
“林殊儿你是班长,看你戴个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看别人成见这么深的。这要不得啊。”
早早起床一直到现在祁临都没有休息片刻,他往后躺在石阶,虽说磕后背,但无妨。
“我就单单看你有成见,其他人我不会。”
突然一手触碰她腰肢,林殊儿猛然回头,发现祁临在坏笑。
是祁临轻轻碰了下林殊儿腰肢,吓得对方迅速跳了起来。
祁临哈哈道,“反正我在你眼中无形象的,搂一下腰也无所谓啊。”
“流氓,混蛋。”
任凭林殊儿怎么臭骂,祁临厚着脸皮无所谓。
打闹归打闹,经过今晚不知不觉林殊儿对祁临有所改观,不由担心起祁临要还一万给苏槿时。
她担忧道,“你今晚赚多少?”
“也不多,扣除其他费用,也就6000多吧。”太累了,祁临双眼睁不开回答。
“那你岂不是下周六又要摆摊才能还上另外苏槿时的一万。”
“不摆了,就摆今天。”
“不摆,你还有4000怎么凑够给苏槿时。”
祁临强撑开双眼,责怪道,“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你在老师面前叽叽喳喳,我需要还一万给龙须糖。”
“那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骗人家苏槿时的钱。”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骗,我是缺几千报考驾照,刚好龙须糖是借给我的。是你林班长让我多还5000。”
“那,那你没跟我明说。”
林殊儿理亏,说话结结巴巴。
“我是男人,我不要面子啊。”
“面子能当饭吃啊。”
“能不能当饭吃不知道了,反正这是我尊严,我必须要捍卫住。”
林殊儿扭过头哼道,“你活受罪不可饶,让你逞能。”
祁临帮了林殊儿,林殊儿也想帮祁临,刚开口没回应。
回看,祁临睡着了。
灯光打在祁临身上,英俊的脸庞格外突出,放下芥蒂后,林殊儿找回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跟前的少年是个不折不扣的阳光帅哥。
“门门挂科不及格,能有什么好看。”
林殊儿扭过头,拗不过好奇心还是会偷偷多看祁临几眼,冰冷如霜脸蛋竟出奇出现了绯红。
今晚倘若没有祁临,林殊儿一人无法应对。看着吊儿郎当祁临,居然也有认真的一面,是林殊儿意想不到。
今晚好多人睡不着,林殊儿睡不着,还有苏槿时也睡不着。
她给祁临发出的信息迟迟得不到回复,她辗转反侧,一直留意手机的提示音,可惜一直都没有。
“要睡回家睡去啊,你这像什么样子。”
林殊儿踢动祁临鞋底,祁临喃喃自语道,“你爸没回来,我回去留下你一人能应付吗?”
不知是梦话还是在祁临还有意识时候说出,反正给足了林殊儿安全感。
“谁要你留下。”
林殊儿嘴巴说着不要可内心因为有了祁临在,安心很多。
“祁临,祁临。”
暖光打在脸上,耳畔一直萦绕熟悉的女声。
祁临很困。
推开惺忪双眼,眼前是林殊儿,隔壁是一个络腮胡子中年男子。
“你是猪啊,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睡得着是吧。我爸来了,赶紧起来。”
林雄,林殊儿的父亲,凤城警察厅副局长。
军人出身的林雄,身板很正,干练清爽英姿威武,一股正气萦绕周身。
“小兄弟,昨晚很感谢你的帮忙。”
“我是殊儿的爸爸,林雄。”
祁临蹦一下跳起来,右手还在衣裳擦个几下才与林雄握手,双眼放光。
林殊儿调侃祁临做作,祁临厚着脸皮龇牙大笑。
接下来祁临要举办一件大事,倘若争取到林雄的支持,百无一害。
“同学,十分感激你垫的医药费,我会让殊儿今晚还给你的。”
“不急,林爷爷平安无事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林雄闻言不自觉对祁临高看几眼。
祁临家庭状况如何,通过女儿林殊儿略知一二,义无反顾掏出5000能有几人?还是家庭勉强度日,情意重。
天放亮,祁临一看手机啊道,“七点了,不行了我要回家。”
“既然林爷爷渡过危险期,那么我有事先回去,等林爷爷好一些我再来探望他。”
言谈举止无不透露祁临的彬彬有礼,无可挑剔,难能可贵的是在凤城副局长林雄面前,不卑不亢。
林雄目送祁临跑远,津津有味,“殊儿,你同学叫什么名字来着。”
“祁临。”
“麒麟?瑞兽的名字,一表人才。”
“不是麒麟,是祁姓的祁,降临的临。”
“哦,是祁临啊。”
发觉林雄念念不忘祁临,林殊儿揶揄祁临在班级囧事。
“你同学不见得家境贫寒,极短时间内凑出5000,以及他手机不便宜。”
林殊儿把祁临摆地摊赚一事简单跟林雄交代,得知来龙去脉,林雄不由发出赞叹。
“有头脑,有胆识,靠自身实力打出一片天地,这才是大丈夫。”
说起祁临新手机,昨晚林殊儿也有留意到。
“赚点钱立即买新手机,祁临你可真大手大脚霍霍。”
祁临打着哈鲁坐起身,困意袭上双眼皮顿时重了几层。
“不是我买的,是龙须糖今天给我的。”
林殊儿眉头一皱,“苏槿时?”
有祁临在地方,肯定有苏槿时,很奇怪定论。
“什么手机型号,苏槿时出手真阔绰。也不知道你又有什么手段欺骗人家女孩子,送你这么贵手机。”
“那。”
祁临把手机递给林殊儿让她自己看什么型号。
登登登。
好几条未读QQ信息,全来自备注龙须糖。
“苏槿时给你发信息,你还不看。”
半天没回应,林殊儿准备臭骂祁临不理睬,抬头一瞬息,怒火消退不在。
祁临倚靠石柱,睡着了。
忙前忙后是祁临在打点,惊慌失措还是祁临在安慰。
今晚没有祁临,林殊儿不知如何去处理。
林殊儿不忍心打扰疲惫的祁临,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查看祁临跟苏槿时聊天记录,最终她把手机完璧归赵。
“殊儿,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看这几天那一晚有空,请祁临吃个便饭。”
林殊儿允诺下来。
也不知为何,林殊儿对祁临没那么大抵触,换成平时绝对一万个不同意,要拒绝。
这微妙变化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