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一拳砸在了墙上。
就算刘管家死不承认,他也知道,这事情肯定是白景华干的。
可白府现在家大业大,他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能有什么办法。
林天抬手制止了孙远继续往墙上砸。
他的眼底一片幽暗,心中涌起了阵阵怒火。
但林天的语气依旧十分的平静:
“章署长,这事我已经查了很久了。”
“最开始不过是想让汪阳和九爷解开误会,别整天在我面前吵来吵去。”
“现在看来,这事还真的不简单。”
“当年方劲松得罪了白景华,九爷也是暴脾气,和白景华那群打手也有过摩擦。”
“汪阳更不必说了,当年他的生意如日中天,正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
“白景辉一个都对付不了,干脆就设计让南北双煞自相残杀。”
“他还让刘管家在大安江上放了一把火,不仅让现场更加惨烈,还搭上了孙远的船队和兄弟。”
章振华紧紧地皱着眉,认真地思索着。
片刻之后,他艰难地开口道:
“这毕竟是多年前的旧案了,当年我还没调到大安市,这些事情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查。”
“疯子的话毕竟做不得数,而且也没什么实证。”
“至于刘管家,他现在咬着牙不肯承认,也只能慢慢磨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林天点点头,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反正这些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章署长亲自送林天出去。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缕微光缓缓升起。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孙远开着林天的法拉利,敬职敬责地充当司机,把林天送回了一号别墅。
林天今天忙碌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他让孙远随意找间客房休息,自己就上楼去睡了。
孙远看着极尽奢华的别墅,简直是目瞪口呆。
他不敢到处乱跑,要是撞坏了什么东西,把他卖了都赔不起。他也不太好意思去睡客房,直接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而此时的白府,正乱成了一锅粥。
章振华早就派人把刘金玲给抓了,消息很快就传回了白府。
白景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急的团团转,好端端的,他妈怎么就被抓了。
白府里灯火通明,白景华把儿子和女儿都找过来,让他们帮着出出主意。
白浩轩和白浩丽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清楚,恐怕是刘金玲绑架白芷若的事情被发现了。
白浩丽觉得,既然刘金玲被抓了,说明白芷若这个贱人肯定逃出去了。
想到那颗被抢走的深海之心还有拍卖会上自己丢的脸,白浩丽就恨得牙痒痒。
白浩轩心里一阵胆寒,白芷若被绑架,林天肯定很生气。
想到林天的可怕,他就忍不住发抖。
白景辉看到两人一言不发,心里个更加烦闷:
“两个废物。”
“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白裕财还是被惊动了。
他穿着一身绣着龙纹的唐装,手里杵着一根拐杖,他轻轻地咳了一声,白景辉就立马闭了嘴。
白裕财冷着脸坐上了首位,威严的目光扫过底下几人的脸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白景辉虽然管理着白府许多公司,但白裕财才是白府真正的掌权人,他在白裕财面前依旧不敢放肆。
白景辉皱着眉道:
“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起来了。”
“我接到消息,说我妈她被警察署的人给抓了。”
“大晚上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出去。”
“这不,我们正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消息压下去,再把人捞出来。”
白景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下他连人为什么进去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办法把人捞出来。
白裕财用拐杖砸了一下地板,冰冷的目光如蛇一样盘旋在三人身上。
他倒是不在乎刘金玲的死活,但要是牵扯到了白府的家业,他就不能不管了。
白浩丽有点扛不住白裕财的目光了,她断断续续地说:
“奶奶她派人去抓白芷若那个贱人了。”
“她就为了给林天那个上门女婿一点颜色看看。”
“林天那个窝囊废耽误了我跟曹志刚的婚事,本来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还是被他给搅黄了。”
“要是我能嫁给曹志刚,对我们白府的产业肯定有帮助。”
“他还抢了我的深海之心,害的我们白府在拍卖会上都没有脸面。”
白裕财把拐杖猛地往地上一砸,脸色更加阴沉了。
白浩丽在心里偷笑,她知道白裕财最在乎白府的利益,这样一说,白裕财肯定更加厌恶林天了。
白浩轩不敢多说,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废了的事情说漏嘴了,只是附和着白浩丽的话:
“林天那小子实在是可恶,奶奶也是为了白府,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白景辉看着自己僵硬的手掌,心中对林天的恨意更深了。
虽然他的手掌后来接回去了,但很不灵活,跟一个残废也没什么两样了。
幸好他还算聪明,说自己是在项目现场被机器给伤到了,为此还多得了一家公司。
要是让白裕财知道,他是被林天这个废物给搞伤的,那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白裕财肯定更加看不上他了。
白景辉心里转过这些小九九,马上就喊道:
“爸,您人脉广,把人捞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事也不能怪我妈,她也是为了白府着想。”
“您可不能不管她啊。”
白裕财被吹捧的十分舒坦,他这个二儿子别的本事没有,但还是很会做人的,总能说到他心坎里。
而且傻一点也好,好掌控多了,也不会跟她对着干,他这太上皇的日子过得也很滋润。
白裕财挥挥手,不耐烦地说:
“刘金玲一大把年纪了,见识也没见涨多少。”
“林天算个什么东西,无权无势的屌丝一个。”
“也值得我们白府费心去对付?”
“上次在寿宴上,我看宋至诚帮他也是看在石恒的面子上,没什么稀奇的。”
“不就是会打架,还入了石恒的眼嘛,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以为靠一身蛮力就可以横行大安市了?”
“行了,这么点事,搞得人仰马翻的。”
“我明天就去找人,你妈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听了白裕财的话,底下的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本以为刘金玲十拿九稳地可以出来的,但第二天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