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她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喜欢叶织,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现在的父亲呢,也喜欢叶织。
最后他俩选择了结婚,我和凌薇在同一天同一个医院出生。
为了报复,他们把我们两个互换,让他们的女儿过幸福美好的生活。
而我却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18年啊,我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能理解。
怪不得我成绩好了他们也不喜欢我,学习只是他们用来打我的借口而已。
他们讨厌我,用尽所有理由。
根本不在意我是否优秀,也不是望女成凤。
我只是他们为了报复选择的牺牲品,可我是个人啊,我也有自己的情感。
“白娟,你太阴毒了,你们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一行三人冲进来,门口的女人很温柔,男人儒雅,还有我的弟弟。
是小卓带他们过来的,那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我可以摆脱这种压抑的生活了吗?
他们报警了,还是今天误会我离家出走的那帮警察。
他们似乎不敢相信现代社会还能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
我们被带着去做亲子鉴定,我告诉他们我今天做过,直接取就好了。
手心不停地往外冒汗,看到结果的一刻我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
“这…这怎么可能?”
凌父叶母上前,皱着眉头又对视一眼,看向被铐着手铐的白娟夫妻二人。
报告上面显示着我与他们的血缘相似度为99.99%。
我…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9.
“这到底怎么回事?白娟…宋辉”凌父质问。
女人看我们的反应匆忙冲过来抢走报告,她摇着头自己都不敢相信,“不可能啊,我当年…明明…”
看样子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警察找到当年答应换孩子的护士,她当年答应这件事就是为了钱给自家母亲治病。
可后来没几天护士的母亲去世了,她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答应了这种损人阴德的事才害了自己母亲。
所以,这个孩子她根本就动手去换。
凌父叶母松了一口气,女人直接瘫软在地,我的亲生父亲也眼神空洞。
他们自以为地折磨我18年,结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哈哈哈哈…我笑着哭了,看着夫妻二人颤巍巍寻过来的手掌,“你…就是我们的小念啊!”
屁什么小念,他们从来没叫过我小名,没这样温柔地喊过我。
现在知道真相后悔了,晚了!
我打掉女人的手,跑了!
跑上医院天台,我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人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弟弟是最先追上来的人。
“姐姐,你干什么,那里危险,你快下来,不要吓我。”
小卓,姐姐累啊,你看天空飘着的白云,像不像自由的灵魂,它们多轻松。
我这一生都在被算计啊!
我算什么?
还以为过了今天我会有个新的开始。
这是梦吧,跳下去就能醒来。
10.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15岁的时候我曾经偷偷地看过心理医生,她说我患了抑郁症,最好多跟家人沟通。
我第一次敞开心扉想跟他们聊一聊,我的母亲瞪我一眼,“一天就整这些没有用的,能死不成。”
我的父亲干脆不愿听,到外面去抽烟。
这就是我的父母啊,我无法理解和接受。
夫妻二人追上来,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女人啜泣,男人低头没有脸面直视我。
“小念,爸爸、妈妈错了,我们不知道…对不起…我的孩子啊。”
“跟妈妈回家吧,妈妈知道错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对你,把这些年的亏欠全部补偿给你。”
补偿,怎么补偿,他们太坏了,我宁愿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弟弟,他今年才14岁啊。
我悲凄地笑着,“小卓,姐姐不能陪你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我张开双臂,“对不起了,我实在活得太辛苦了。”
警察上前试图抓住我,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一跃而下。
“…姐姐!”
“不…不要!我的孩子。”
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一群人推着急救车把我推进手术室。
11.
我的母亲不停地给医生磕头,求他们一定要救活我。
我的父亲仿佛瞬间苍老,白头发多了几根,眼眶里充斥着血丝,他抖着想抽根烟,可能是想到这里是医院,又收回了手。
经过一天的抢救,我只是恢复了生命力,依旧在重症监护室看守。
我知道,自己活不下去的。
因为…我没有半点求生的欲望。
弟弟崩溃大哭,指着二人愤恨,“都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这样对她,她是我的亲姐姐啊!”
小卓,不哭…姐姐会心疼。
我身上插着呼吸机,女人每天都回来给我擦身子。
煞白着脸嘴里嘟囔着,“妈妈错了…快醒过来吧!”
“我知道了,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们。”
她抚摸着我的脸,“明明长得这么像我,多明显啊,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我们的孩子呢!”
是啊,以前她经常说我不像他们,可我每次照镜子都觉得眼睛、鼻子、嘴巴明明跟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我甚至会偷偷学习他们的语言动作,表现得跟他们一样,就为了听谁的嘴里能说出,“这孩子跟你们可真像。”
证明自己就是他们的孩子。
也时常有人这么说,来店里吃饭的叔叔阿姨看我勤快地帮他们收拾碗筷干活,都说我懂事,长得又漂亮,跟母亲年轻的时候可像了。
她脸色几番变化,应该是怕被发现端倪又不想听到我被夸赞,“懂什么事啊,这不都小活吗,只会做家务有什么用,你们可别轻易夸她,到时候该蹬鼻子上脸了。”
这话一出场面立马尴尬不少。
我原本很好的心情转而低落,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让我开心不起来。
12.
他们经常贬低我,这不行那不行,不如别人家的孩子,骂我猪都不如。
亲戚朋友都劝他们,别给我太大压力,要求不要太高。
我的父母没听过,反而变本加厉!
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他们只是想为打我找一个借口罢了,就算我是个完美的小孩,只要他们不喜欢我,就总能挑出毛病。
其实小时候,他们也不完全那么过分,也愿意抱抱我,捏着我的小脸说,“长得还挺可爱。”
但他们的爱时有时无,今天亲我明天就可能下死手地掐我。
那时我还不过再上幼儿园。
每次老师问我,我身上的淤青是哪来的,我一个字不敢说,说了也没有用,打我的我的家人啊。
因为这个,我看他们的感觉是害怕和恐惧。
随着长大,我也不敢轻易地凑近他们,像其他普通家庭里孩子一样撒娇地喊爸爸、妈妈。
我不知道多羡慕凌薇,她那样阳光又明媚,是我最向往的模样。
可尽管我多么不舍得这个朋友,一直以为因为父母的原因我还是主动地跟女孩切断联系。
我多傻啊!
我难以想象,如果他们偷梁换柱成功,现在的凌薇应该就如同我一样吧,僵硬没有灵魂,整日担惊受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