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起下意识挡在我面前，沉声道：“都出去，把瑶瑶也送回房间！”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死寂。
但陆司爵没走，他跟姜云起一起，呆立在原地，目光无法从我满身伤痕上移开。
许久，姜云起颤抖着手指抚上我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若雪，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讥讽地笑道：“难道不是哥哥和陆总特意命人安排的吗？”
姜云起僵住，嘶哑着声音说：“我们只是让你在夜总会陪陪客人，没让人伤你......”
我嘲讽地大笑：“大哥和陆总没去夜总会点过小姐吧？”
“你们知道那些客人都是什么德性吗？”
他们以为逛夜总会的人只是寻欢作乐，却不知里面有多少变态。
有人用滚烫的蜡油烫我，有人用皮带勒住我的脖子，逼我跪着学狗爬。
还有人用被盐水泡过的皮鞭整夜抽打我，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背上最可怕的伤就是他们接我前夜留下的。
这五年来，每个夜晚都是我的噩梦。
可姜云起和陆司爵却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让我陪陪客人而已。
我的心像被尖刀反复捅着，鲜血淋漓。
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痛彻心扉。
我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床边，艰难开口：“大哥，陆总，你们要我当众脱光衣服，我做到了。”
“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姜云起久久无言，最后对陆司爵说：“我们出去吧，让她休息。”
可陆司爵纹丝不动，指着我的腹部，声音颤抖：“若雪，你腹部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刚缝合的伤口因为这番折腾，全部裂开。
血肉模糊地暴露在外，触目惊心。
姜云起听到后也看了过来，瞬间红了眼眶。
“若雪，你的身体...难道曾经...？！”
我麻木地穿上衣服，面无表情道：“大哥惊讶什么？”
“这五年我接了九百九十九个客人，避孕药对我早就不管用了。”
“开腹刮宫是最快的解决办法，缝好伤口休息几天就能继续工作......”
“住口！”
姜云起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话。
6.
【我警告过妈妈桑，接客可以，但我不允许你受到任何伤害。】
【她竟敢违背我的话，我一定会让她的场子开不下去！】
我穿好衣服，无力地躺回床上，冷笑道：【姜总不用再假惺惺了。】
【就算关了夜总会，也挽回不了我失去的一切了。】
【反正，这一切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吧？】
【只有坐实了我陷害姜瑶的罪名，陆司爵才能顺理成章地退婚，姜总也能保护好你最疼爱的妹妹。】
姜云起和陆司爵面面相觑，同时惊呼：【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我冷冷地说：【难道你们还想瞒我到永远？】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姜云起才开口。
【若雪，是我们对不起你，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瑶瑶会没命的。】
【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想好了，司爵会给你一个名分，我也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
【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
我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那就请你们成全我离开，让我永远离开你们和姜家。】
姜云起脸色一沉：【不要任性！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没有我们你能活多久？】
【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未来我一定会弥补你！】
目送他们离去，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陆司爵，你的名分我不稀罕。
姜云起，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我不是不想报复，可我真的太累了，我只想好好休息。
就这样吧，从此山水相隔，再不相见。
我接过芳姨递来的断绝亲属关系文件，随手放在了枕边。
【走吧。】
【离开这个家……】
我和芳姨什么都没带，连一件衣服都没拿。
就连芳姨用来推我的轮椅，都是在路边捡废品自己组装的。
为了不被姜云起和陆司爵找到，芳姨只能带我躲进了荒无人烟的乡下。
幸好半路遇到一个退休老中医，他看我可怜，跟着我们去了乡下。
我这才勉强保住性命。
【孩子，我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令人心疼的病人。】
【你身上的伤疤怕是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还有……你的子宫受损严重，这辈子别想再怀孕了……】
【我明白，谢谢您的提醒。】
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所以我并不惊讶，也不伤心。
7.
老医生一边给我换药，一边叹息道：【我也给夜总会的小姐看过病，可从没见过你这么重的伤。】
【究竟是谁如此残忍，要这样折磨你？】
喉咙再次泛起酸楚，我拼命忍住，声音却依然带着颤抖。
【是我最亲近的人。】
【一起长大的亲哥哥，还有...未婚夫。】
老医生的手剧烈颤抖，差点打翻药瓶。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我，良久才低声说：【孩子，别太难过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
【你先休息，我去拿些药回来……】
老医生不忍心看我，踉跄着离开了工厂，临走时我看到他抹了抹眼角。
我的心更痛了。
一个陌生人都能感同身受，为我的遭遇心疼。
而我最亲的人，却一次次地揭开我的伤疤。
第二天，老医生拎着一大袋药回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寻人启事。
【孩子，我下楼买药时，发现到处都在找你。】
【我打听了一下，是姜氏集团总裁姜云起和陆氏集团少董陆司爵发布的寻人启事。】
老医生将照片递给我，轻叹道：【这就是你说的哥哥和未婚夫吧？】
我微微点头，随即摇头：【他们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和他们已经解除了所有关系……】
吃了老医生的药，我终于安稳地睡了一觉。
梦里，我回到了从前的姜家。
爸爸妈妈还在，哥哥也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
花园里的三角梅开得正艳，我坐在秋千上，任凭花瓣飘落满身。
哥哥在我身后轻轻推着秋千，爸爸坐在阳台上认真地看文件。
妈妈一边给我织毛衣，一边叮嘱：【云起要当心，别让妹妹摔着。】
哥哥拍着胸脯保证：【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若雪。】
【就算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妹妹有事……】
三角梅开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我十五岁那年。
妈妈因病去世后的第二天，衣衫褴褛的姜瑶闯进了姜家，说要认亲。
看着她手里的DNA鉴定报告，爸爸才知道，我和姜瑶出生时不小心被抱错了。
姜瑶才是姜家的真千金。我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我的亲生父母早已经去世，善良的爸爸把我留在了姜家。
我们还没能好好相处，爸爸就在一次商务考察中遭遇车祸去世了。
从那以后，刚上大学的姜云起不得不扛起了姜氏集团的重担。
8.
我和姜瑶也一天天长大，开始学着处理公司的事务。
我们亲如姐妹，形影不离，无话不谈。
但这一切都是假象，是姜瑶精心设计的骗局。
从踏入姜家的那天起，她就暗暗谋划，要夺走我在哥哥心中的位置。
大一那年，我在财务报表上算错了一个数字，哥哥表扬了姜瑶，批评了我。
当晚，姜瑶就找了个小混混，假装要非礼她，栽赃陷害我。
这场阴谋她策划已久，让我完全没有防备。
哥哥对此深信不疑，头一回严厉斥责我。
从此以后，哥哥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不信任，认定我嫉妒姜瑶。
随着时光流逝，哥哥的心越来越向着姜瑶。
我茫然无助，只能向陆司爵倾吐苦水。
他一心为我打抱不平，连夜开车回到北城，直奔姜瑶兴师问罪而去。
保镖拦他的时候，他的手被扭伤。
是姜瑶第一时间跑过来，不顾他的怒骂，替他擦药。
那天，陆司爵无功而返，我以为他是不好对女孩子动手，却不知道，他的心早已被姜瑶偷走。
美好的梦境瞬间支离破碎，场景转到了订婚那天。
姜瑶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泣不成声，旁人纷纷对我品头论足。
我绝望地望向哥哥和陆司爵，期待他们能伸出援手。
然而他们却冷眼旁观，命令保镖把我拖进夜总会，扒光了我的衣服。
我拼命挣扎逃窜，却始终被困在黑暗之中……
我惊恐地睁开眼，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芳姨连忙跑来抱住我说：【别害怕若雪，有芳姨在你身边……】
芳姨的安慰并未能平息我内心的恐惧。
反而让我更加惶恐不安。
我紧紧抓住芳姨的手恳求：【芳姨，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好吗？】
【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芳姨心疼地看着我，咬牙应允：【好！我们走！】
【我们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夜里的乡下小路难走，但我心意已决。
只要能离开这座城市，再艰难的路我也愿意走下去。
命运弄人，刚走出村里，就撞见了最不该遇到的人。
目光交汇的瞬间，我看到姜云起眼中闪过欣喜。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如释重负般叹息。
【太好了，你没事。】
【跟哥哥回家吧……】
9.
我挣脱他的怀抱，冷声问道：【断绝亲属关系的律师函你没看见吗？】
姜云起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语气却依然平静：【看见了。】
【妹妹闹脾气，哥哥不会当真。】
我无奈地摇摇头：【姜总，那可是有法律效应的文件，你敢不当真吗？】
姜云起轻描淡写地笑道：【若雪，找个更像样的理由吧。】
【这种文件我随时都能让它作废。】
见他如此固执，我只得说得更直白些。
【妈妈生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吗？】
姜云起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质问：【你用妈妈的遗嘱来威胁我，只为和我断绝兄妹关系？！】
【姜若雪，妈妈在天之灵，你觉得她能安息吗？！】
我冷静地回应：【从你为了姜瑶把我送进夜总会当小姐的那一刻起，妈妈应该就盼着我这么做了吧……】
【姜云起，让妈妈无法安息的不是我，也不是这份律师函。】
【而是你这个把我亲手推入火坑的哥哥！】
姜云起始终认为自己问心无愧，此刻也是如此。
【若雪，要是你能善待瑶瑶，我怎会对你如此绝情？！】
【你从小就欺负瑶瑶，为了争宠，你甚至找人毁她名节！】
【你说说看，到底谁对谁错？！】
我还未开口，芳姨已经按捺不住。
【少爷，这件事若雪解释过无数遍了，您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什么非礼陷害，都是姜瑶一手策划的戏码！】
【您要是不信，就去审问那个小混混，看他敢不敢说实话！】
【不用你提醒！从你们逃走那天起，我就派人去找了！】
话音未落，保镖就押着一个男人走来。
【总裁，您要找的人在这。】
【他就是当年骚扰二小姐的人！】
看见姜云起拿出手枪，那男人立刻跪地求饶。
【姜总饶命啊，这事真不怪我，当年我妈住院急需用钱，我才收了二小姐的钱陪她演戏。】
【看在我也是为了救母的份上，求您开恩，别杀我……】
姜云起手一抖，手枪掉在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这些年的真相，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害得若雪多惨！】
10.
那男人一脸不解：【我以为就是两个千金小姐争宠的事，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就没太当回事……】
我看着瑟瑟发抖的男人，对姜云起说：【让他走吧，归根结底，你才是最该受到谴责的人。】
【如果你能多给我一点信任，他们的阴谋又怎么会得逞？】
【姜云起，把我推向深渊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姜云起身形不稳，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挣扎着。
过了很久，他挪到我脚边，紧紧抓住我的裤腿。
【若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太过轻信姜瑶，竟然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产生怀疑……】
我往后退了几步，甩开他的手。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姜云起，你亲眼目睹我身上的伤痕，这种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芳姨握住我的手，冷哼道：【小姐，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我对芳姨笑道：【你说得对，再多解释也是徒劳。】
【我们离开这里吧……】
见我们转身要走，姜云起慌忙想要追赶。
老医生立即挡在他面前，叹息着说：【姜总，请回去吧。】
【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良知，就别再纠缠你妹妹了。】
【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
姜云起不甘心地摇着头，喃喃自语：【不行，她是我妹妹，我要负起责任！】
【她所有的伤，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
【姜总！】
老医生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
【你根本不明白她失去了什么！】
【她不仅名誉尽毁，连为人母的机会都永远失去了！】
【就算你请遍全球名医，这种伤害又怎么可能弥补！】
姜云起如遭重击，呆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老医生临走前，最后说了一句。
【她已经受够了折磨，请让她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或许是这番话触动了他，姜云起没有继续追来。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却没想到第三天晚上，又一次遭遇拦截。
陆司爵神色阴沉，举着手枪对准我的方向。
【姜若雪，你这个贱人，究竟对姜云起说了什么？！】
【居然让他把瑶瑶关起来了！】
我毫无惧色，径直朝他走去。
【陆司爵，你确定自己真的爱姜瑶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这还用问！】
【瑶瑶就是世上最纯真善良的女孩！】
我凝视着他，又问：【你凭什么认定她善良？】
陆司爵虽然不解我的用意，还是如实作答：【因为她宽容大度。】
【明知我是为了你去找她麻烦的，她却选择原谅我，还主动帮我处理伤口。】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你想不想知道，等你离开后她是怎么评价你的？】11.
陆司爵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芳姨立即接话：【她说你就是个容易上当的蠢货！】
【随便施点小恩小惠就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司爵脸色骤变，怒吼：【你在胡说八道！】
芳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公司打听。】
【当时那么多员工都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你被蒙在鼓里，还天真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甚至为了她伤害了真心对你好的人！】
陆司爵带来的随从中，有一位原本在姜氏工作。
因为姜瑶结婚后看中他的能力，便把他挖到了陆氏。
此刻听我们谈起往事，他再也按捺不住。
【陆总，芳姨说的句句属实。】
【我们都亲耳听见了。】
【只是见您没有追究，大家也不敢多嘴……】
陆司爵手上一软，手枪滑落在地。
芳姨抓住时机，继续说道：
【陆总只记得姜瑶装出来的温柔，却把小姐的真心全都忘了？】
【您住院期间，是小姐不顾外界闲言碎语，日夜守护在病床前。】
【您遭遇车祸险些瘫痪，是小姐倾尽所有请来国际专家。】
【您母亲去世时万念俱灰，是小姐始终陪在身边，帮您走出伤痛。】
【难道这些真挚的付出，还比不上姜瑶一个虚伪的笑容吗？！】
听完这些话，陆司爵彻底崩溃了。
枪支跌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目赤红，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瑶瑶怎么会不爱我？】
芳姨见他还在念念不忘，怒火中烧：【没错！她根本就不爱你！】
【她贪恋的是权势地位，觊觎的是我家小姐的一切！】
【不过她说得对，你确实是个蠢货！】
【从头到尾都被耍得团团转！】
陆司爵被这番话当头棒喝。
他抬起头，愧疚地看着我：【若雪，我真是瞎了心了……】
我淡然一笑：【我能理解。】
【毕竟我也曾经那么愚蠢过。】
陆司爵听出话中讽刺，脸色更加惨白。
12.
踌躇片刻，他终于开口：“我辜负了你，一定会补偿你的。”
“若雪，给我一周时间，我去办离婚。”
“到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这一次，我没让老医生替我解释。
因为我明白了，只有直面伤痛，才能真正放下。
“陆总，你们亲手把我扔进夜总会接客，还夺走了我当母亲的机会，凭什么又要我听你们的？！”
“从前嫁给你，是我高攀了。”
“可现在，是你配不上我......”
“我虽然被你们糟蹋过，但也比不上你的心脏！”
我和芳姨离开了这座城市。
“你想去哪儿？”她轻声问我。
“苏城吧。”
“小姐为什么选苏城？”
“看够了这里的尔虞我诈，想找个人少的地方。”
“再说了，老医生不是在苏城开诊所吗？”
“我们跟他一起走，以后他看病救人，咱俩就帮着配药......”
老医生就是救我的那位中医，我和芳姨拜他为师。虽然现在才开始学医有点晚。
但是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却能帮助他人，也算有了寄托。
本以为已经跟过去说了再见。
可却在到达苏城的那天，又遇到了熟人。
我们三人院子里晒药材时。
姜云起和陆司爵突然出现，押着姜瑶跪在我面前。
姜瑶浑身是伤，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地向我连连叩首。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陷害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再也不想去那种地方了，求你帮我说说情好不好？”
“那些客人一个比一个变态，我快崩溃了！”
我没有惊讶，因为我知道，这是姜云起和陆司爵会做出来的事。
“现在接了几个客人了？”我淡淡地问道。
姜瑶颤抖着回答：“九十九个......”
“哈，这才哪到哪。”我冷笑一声。
“你哥和陆总最喜欢让人加倍偿还，等你接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客人的时候，他们会接你回家的......”
姜瑶惊恐地摇着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不，我不要，我不想再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姜若雪，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害我流落在外吃苦，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芳姨一脚踢在姜瑶胸口，嫌弃道：“狠心？！谁能比得过你狠心？！”
“这都是你自找的！”
13.
姜瑶目眦欲裂地盯着我，半晌才疯癫地大笑起来：“姜若雪，我不是你！我宁可死也不会继续受辱！”
她猛地转身，朝悬崖边冲去。
不过她没能如愿，姜云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她。
“想死？没那么容易！”
“该还的债，一个都不能少！”
我看着她绝望的样子，轻声说：“我也曾想过解脱，可他们不会让你如愿的。”
“姜瑶，死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姜云起和陆司爵拖着姜瑶离开了。
我和芳姨看着地上他们留下的支票，面面相觑。
芳姨问我：“姐姐，这钱要收吗？”
我摇摇头：“我不要他们的施舍。”
“那怎么办？撕了？”
我沉思片刻，说：“找几个乞丐，分给他们，让他们也去夜总会潇洒潇洒。”
“记得提醒他们，只能点姜瑶......”
芳姨忍不住笑出声：“还是姐姐聪明。”
目送他们远去，我淡淡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
五年后，我和芳姨早已在苏城安家。
从圈子里的人那得知，姜瑶还是死了。
在第十八次人工流产时大出血，没抢救过来。
报应来得如此迅速，上天终究是公平的。
半年后，又听说姜云起在找妹妹的路上，遭遇劫匪，被折磨致死，连全尸都没留下。
至于陆司爵，离婚后又娶了个富家千金，可那女人心狠手辣，发现他偷偷找我后，一怒之下把他给阉了......
这一次，恶人终得恶报，我终于可以放下过去了。
我提着装满草药的篮子，最后望了眼城市的方向，决心彻底翻开新的篇章。
“芳姨走吧，老医生还等着我们回去配药救人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