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个纹身只有巴掌大小,最后我们一点点的看着它连成了片。越发的成形,然后随着这纹身的变大变的具体化。
杜高的背后的血肉,就变得越发稀薄起来。
直到最后那个纹身“扑通”一下,直接落在地上。
杜高背后的血肉才停止被吸食,但即便如此他背后还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只是这么大的血洞,随着那精的落地血竟然也止住,不再继续流了。
而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那个精,看起来至少八十有余满脸皱纹和沧桑。
但他的身体却十分小,看起来也就跟个一两岁的孩童一样。
而且,他比一两岁的孩童还要干瘦许多。
整个颜色也呈现出一种如同肌肉萎缩掉的蜡黄色,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分栩栩如生的工艺品。
很是丑陋但并没有多吓人,相比起来杜高背后那个血乎呲拉的大窟窿才更让人瘆得慌。
“小,小师叔,杜高他还是人吗?这样都不会痛吗?”李四福,一个大男人看的也忍不住频频皱眉。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光可以看到血窟窿,此刻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不会。”我摇了摇头:“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供养精。虽然看起来既残酷又血腥,但事实上他跟精也算是联在一块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精不死他也不会死。”
“用自己供养精?”李四福,震惊不已:“山精野怪不是野外生长出来的吗。怎么这玩意还能人工饲养啊?”
他这形容,还真是既准确又搞笑。
只不过,现在我们谁也笑不出来。
“以前精是天生地养出来的没错。”我点点头道:“但你应该知道,但凡想要成精成怪,不但需要吸入天地日月精华,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外。还要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活得长?”认真思索了片刻,李四福回应道。
见他这次终于没有掉链子,丢驭龙山的脸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要活得长,老而不死方才能为妖。哪怕你再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你一个甲子甚至是几十年都没活到。你又能吸收出什么东西来?
这么短的时间,哪怕是你天天吸,日日吸也是不够的。
“可这跟杜高用自己身体作为容器,供养精有什么关联吗?”刚被我夸奖完的李四福,此刻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则是看了他一眼,叹息的摇了摇头。
果然,不能指望差生可以突然逆袭变成学霸。
吴攻玉见此则是接过话道:“现在人类大面积开采,海上地下都到处探索。加上地球上灵气也越来越稀薄。所以想要靠天生地养出来的山精野怪,已经越来越少。甚至都到了可遇不可求的地步。”
“所以很多走歪门邪道的邪修,便想着通过自身为容器供养出精怪来。因为万物生灵,皆有灵性,但人乃是万物之灵长。所以只要加以好好利用,人其实可以供养出任何东西来。”
话到此处,吴攻玉不免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知道他是想起了之前跟我一体双魂的大仙家蛟龙。
“吴少主,这精跟之前小师叔体内的大仙家,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啊。”李四福也看出来了,然后忍不住直接吐槽道。
确实,大仙家是跟我有很深的羁绊为了帮我而来。
至于这精跟杜高到底是什么情况。
恐怕这事还得往下看。
好在,落地后的精很快便开口道:“杜高,你这么着急召唤本仙出来干什么?”
仙?
呵呵,也是。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山精野怪一生的夙愿就是得道成仙。
所以他们大多会如此称呼自己。
“筱筱不行了,还望大仙出手相助。”杜高,对于这精如此称呼自己,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很着急的说道。
“怎么可能呢。”精,对于筱筱的事很诧异:“本仙还需要吸入她的阴元,而且你不是还没找到她的代替品吗。既然如此她怎么会不行了。”
果然,筱筱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被这精吸食了阴元。
人除了阳气以外,其自身还带有元气。
而所谓的元气,其实就是人体最根本、最重要的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原动力。
元气由肾中所藏的先天之精化生,根于命门。
肾中先天之精禀受于父母的生殖之精,胚胎时期即已存在,出生之后,必须得到脾胃化生的水谷之精的滋养补充,方能化生充足的元气。
而元气亦分男女,男属阳女属阴,所以男子的元气叫做阳元,女子的元气则叫做阴元。
之前我就说过精做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得道成仙。
而想要得道成仙,除了苦修以外,唯一的捷径就是得到男女双方的元气,吸食大量阳元和阴元后。
“我也不知道。”说完后,杜高,抬头看了一眼精道:“大仙,你私下里没有偷偷吸食筱筱的阴元吧?”
问出这话的时候杜高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所以他的面色也带着不安。
“放肆!”果然,精,听到杜高的询问后大怒:“本仙答应过你的事岂会出尔反尔?倒是你,如果真不想要让那筱筱死,就赶紧给本仙找替代品。否则的话这次不死,她下次也活不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威胁。
但我和吴攻玉都清楚,这精还真没有威胁杜高。
因为他真的随时可以要了筱筱的命。
“找,大仙我已经正在找了。”杜高,赶忙跪下恭敬无比的说道:“还希望大仙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更重要的是你救救筱筱吧。”
呵,他还真是想要救筱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阵嗤笑。
吴攻玉的面色也随之冷了冷。
只有李四福,似乎准备用密音开口询问什么,我却赶忙一个反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谁曾想就在这时,那个精突然抬起一双干瘪无比的眼睛,怒喝道:“谁,是谁在屋里?!”
他看到我们了?
不,确切的说是他察觉到我们了?
李四福,显然也吓了一跳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如同木乃伊般僵直的任由我捂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