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什么？”见他这样，我忍不住追问道。
可这时上茶的小厮却突然推门而入，姬无命也借此岔开话题：“吴少主，师掌门，你们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谈及正事，我最终收敛了玩笑，如实的说道：“还是因为腥问药，想必这次我们在南洋的事。姬老板应该听说了吧。”
我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陈述。
南洋的事回来后，沈家便大肆宣扬了一番。别说黄泉饭店了，只怕是但凡跟玄门沾边的人都知道此事。
“知道，师掌门是想说汪超是腥问药徒弟这事？”姬无命，问道。
“是。”我点点头。
吴攻玉也随之开口：“除了汪超这么一个徒弟外，腥问药本人藏匿在哪？他还有有没有其他师兄弟？”
“之前关于腥问药的资料，我们并没有多少。基本上全部都告诉师掌门了。但现在因为汪超的出现，我们倒是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新东西。”说着，姬无命便将几张老照片给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黑白照片了，看得出来时间都挺久。
其中一张站在山峰上的三人合照，有腥问药但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也好，腥问药也罢。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好像都是……
“小师叔，这是道袍吧？”李四福凑上前看了看照片说道：“而且他们盘的这个头发叫道髻吧？”
“嗯。是的。”我点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姬无命：“姬老板，你之前也说过腥问药是修炼南洋秘术。事实上我跟他交手也证实了这点，而且汪超也是南洋的降头师。”
简而言之他们跟中土，甚至跟道教不该有关系才对啊。
“之前我通过师掌门提供的照片感物，得出来的结论确实是这样。”姬无命，回道：“但现在师掌门你仔细看下他们背后的山峰，不觉得有点熟悉吗？”
顺着姬无命的话，我认真看了看。
突然反应了过来，紧接着我和吴攻玉异口同声的说道：“茅山。”
“没错。”姬无命，见我们果然明白，欣慰一笑：“茅山可说是道教最大起源派系之一。其术法分门别类多如繁星，而降头术其实也只是流传入南洋的阴茅术而已。”
“小师叔，阴茅是什么？”李四福，忍不住插言问道。
“阴茅是之前茅山派系的一个分支。据说很久之前茅山术曾分外上茅术和下茅术。而阴茅就是属于下茅术的一种。这个分支也捉鬼去驱邪，但是他们却喜欢使用迷魂、冲开、调魂、驱魂、锁魂等法术。而这些术法大多都跟炼鬼有关，若是心性坚定者使用倒也无妨。”
“但如果心性不坚，轻则遭到反噬，重则还会被鬼物迷惑从而丧失本性。而下茅术在传承的过程中就出了心性不坚定之人，说是当时还险些酿成茅山被灭门的大祸。故而从哪以后茅山便废除下茅术，只允许门中弟子修习上茅术，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知晓的茅山道术。”
听到我的解释后，李四福了然的点点头。
姬无命则是笑了笑道：“师掌门，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
“姬老板，过誉了。只是不知道腥问药跟这阴茅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他曾是茅山弟子？”
如果是的话，那我这点倒是真有点背。
“是的。”姬无命点点头：“而且根据查证他还是那个年代，很优秀的茅山弟子。不过却因为跟师兄一起偷偷练习了下茅术，这才被茅山下令追杀并且逐出师门。”
“从以后为了躲避茅山追捕，他们师兄二人不得不隐姓埋名。最终辗转流落到了南洋，不过现在他师兄在南洋倒是发展的很好。开了不小的道会还收了不少门徒。”
啥玩意？
他还有师兄，还有门徒。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腥问药的师兄叫什么？他的南洋名字叫敏鲁大师。”
“那他们门徒多吗？”我再度问道。
“跟驭龙山是没办法比，但也不算少。”姬无命如实的说道：“大概，还是有五十来人吧。”
啥！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多个降头师，别说跟腥问药一个水平了，都是像汪超这样的也足够弄死我了。
难怪，师兄全清子让我务必要赶紧调查清楚腥问药的底细。
看来，姜还真是老得辣啊。
许是我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吴攻玉轻轻握住我的手道：“别怕，还有我在。”
姬无命见状也赶忙开口：“师掌门，这五十多个人你确实没必要担心。一来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来中土放肆，二则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吴少主直接一个奇门阵法就让他们全部报销。当然你自己使用驭龙术也可以。”
“所以呢？”我抬头望向姬无命。
“真正该让你担心的是这敏鲁大师，他的实力据说比腥问药还要高。”姬无命，实话实说道：“当然除了他以外，腥问药也是你该担心的。因为你重伤他在前，杀其爱徒在后。你们这梁子算是结下死了。”
“姬老板，谢谢你啊，你真是会说话。”我听完后，很是无语的说道。
可不是么，句句扎心，字字祝福。
听的我都差点感动了。
“师掌门，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啊。”听到我如此说，姬无命很是无奈道：“不过，有吴少主在，还要沈家帮忙，师掌门你倒是并不需要惧怕他们师兄弟。”
提及沈家，吴攻玉面色再度沉了沉。
姬无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欲找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吴攻玉打断：“腥问药的下落你们可查到了？”
“没有。”姬无命当即摇头：“这事之前师掌门就拜托过我们，我们也一直有留意。之前只查到腥问药潜入了南洋，但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什么？
“你既然查到腥问药去了南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我有些无语。
他要是提前说了，我就早有准备了啊。
“师掌门，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汪超已经被你杀了。而且沈家主也带人赶到了南洋。”姬无命，无奈的说道：“你觉得那时候，我再电话通知你还有必要吗？”
这……好像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