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尸南天的残魂还没说完，就被我直接一巴掌给啪成了碎片。
尸南天死了，尸嫣也死了。
可我的身体还是滚烫的吓人，甚至从我身体迸发出来的黑色尸气，依旧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尸气和那股灼热感好像要将我整个都吞噬了一般。
“死，都该死，他们通通都该死！”即便是知道他们都死了，我还是拿起身边的石头，不受控般朝着这师徒二人砸去。
这一刻仿佛真如尸南天说的那样，我像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怪物。
“师白，你冷静点。”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这才停下了手，循声望去。
“吴师兄……”
“你别过来。”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后，我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因为不知道这份清醒可以持续多久，我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被这份灼热感所吞噬。
但我知道，我不能连累吴攻玉。
“走，吴师兄，快带着沈怀瑾离开这。”
“离开我这个生吞了尸丹的怪物。”
“你不是怪物。”吴攻玉，非但没有听我的话，还上前一步朝我靠近：“小白，在我心中一直都不是异类。”
可是我马上就要死了，而我体内的尸气也即将失控。
但当对上眼前吴攻玉，温润如玉的俊颜，和煦清远的黑眸，和如沐春风的微笑时。我想要说的话最终被卡在了喉间。
“小白，别怕，你既然已经吸收了尸丹的力量，那你一定可以控制住它的。”吴攻玉，见我没有反驳继续循循善诱道。
我很想要点头，甚至很想要握住他那只伸出来的手。
但最终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随着体内一股巨大的热浪来袭，我顿时七窍流血不说。就连体内的尸气都像是随时要破体而出了。
“快走!”
我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行将吴攻玉推走。
而后，耳畔便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声音。
所以我这是自爆了吗？
原来自爆是这种感觉啊。
不过也好，紫僵王的尸丹拿到了，尸南天和尸嫣也死了一切算是有个圆满的好结局。
只是在天地都归于一片黑暗和沉寂的时候，我再度看见了明明身着一袭黑衣，可周身却泛着白色的光泽，如同我锁骨下白色鳞片的光芒一样的那人出现在了我的跟前。
他面若神明，俊朗的不似凡人。
带着背后的蛟龙剪影走到我的面前：“师白，你不是说神就应该端坐神坛吗？那就算是为了我能有端坐神坛的那一天，你能不能坚持下，再坚持下……”
我还能坚持，看到他端坐神坛庇佑苍生的那一天吗？
我很是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可那道冷冽却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能，只要你想就一定能！”
我……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草地上。
而在我身边不远处还有吴攻玉和沈怀瑾。
不同的是沈怀瑾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他好歹还能行动自如。
吴攻玉却只能勉强的坐在地上。
“吴师兄，沈公子。”我看着两人，有些虚弱的开口道。
“呵，早啊，白师妹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总算醒了。”沈怀瑾，一脸乐呵呵的说道。
三天三夜？
我竟然昏了这么久。
“已经很不错了。”沈怀瑾，笑容不改的说道：“一般人吞下尸丹早就爆体而亡了。不过这也多亏了尸南天师徒俩消耗了你不少力量。当然最终还是得感谢我们吴少主。”
“吴师兄，那你没事吧？”我赶忙开口问道，吴攻玉的情况确实算不得好。
“没事，只是耗损过度而已，而且……”话到一半吴攻玉，却突然欲言又止了。
“没事？当时吴兄可是差点把这一身的修为都散尽给你化解尸气，这还叫没事？”
原来吴攻玉之所以会这样，当真是因为我。
见我和吴攻玉都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沈怀瑾最终见状站了起来，笑了笑：“行，现在危险也解决了。你们两个伤兵先互相照应着，我去周围看看能不能弄点野味来吃吃。”
我知道沈怀瑾，他这是想要故意制造机会让我们单独谈谈。
我确实也想要好好跟吴攻玉道个谢。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吴攻玉便先我一步道：“我确实出了一些力，但真正帮你克制住体内即将薄发的尸气，是那条蛟龙的神魂。所以不是我救了你。”
“嗯，我知道他出现过。”我点点头。
此刻我身上的伤不仅全部恢复，之前跟体内大仙家的对话，我也都记起来了。
如此磅礴的尸气没个千年修为是不可能化解的。
“那便好。”听完我的话，吴攻玉点点头，没再多言。
可这次我却清楚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吴师兄。”见此，我再度开口。
“嗯？”吴攻玉，不明所以，但片刻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出言解释道：“尸丹的力量虽然当时被散尽了大部分，但还是保留了两三层。而且这毛僵的尸丹本来就是额外收获，所以并不会影响什么。”
“到时候回到余杭，将紫僵王的尸丹炼化后，其尸气依旧会助你体内蛟龙恢复。”
“至于沈兄那边，他并不介意自己少了三分之一的毛僵尸丹，反倒是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亦是如此。”
“还有呢？”我认真的听他说完后，单手托腮继续问道。
还有？
吴攻玉却难得迷茫了起来，但片刻后，他似想明白了：“你体内大仙家的事沈兄依旧不知道。当时他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而等他醒来的时候。你体内大仙家已经撤走，只剩下我一人。所以他才会误以为是我救了你。”
最后这话吴攻玉，即便是说的很快，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我完美捕捉。
所以……
“可吴师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认真且直白的说道。
有些事情，之前我确实没搞懂。
但生死关头，吴攻玉的宁死不放手，让我明白了之前没搞懂的事。
“那你想听的是什么？”吴攻玉，这下似乎彻底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比如一些话，一些你只会对我说，但不会对别人说的话。”我笑颜如花的望向吴攻玉说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