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相不会因为我不说就不存在。
所以，吴罹索性接过话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少主的存在跟沈家制造的妖尸是一样的。”
“果然。”得到了吴罹确切的答案后，我面色瞬间惨白了几分。
即便是心中有所准备，但当真相揭晓，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吴攻玉，则是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小白，四叔只是说了最糟糕的情况。跟本质上我和那妖尸还是不同的，他是尸而我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也正因为如此，你才可以逃过天道的制裁。但是如果你展露全部的实力，让天道发现你的存在，那样天道便不会再放过你对吗？”我抬眸望向吴攻玉问道。
我早就不是初次下山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了。
所以有些事吴攻玉骗不了我。
“谁说你初下驭龙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那时候我们师掌门就很厉害了。”吴攻玉笑着说道。
我却半点不理会他的笑容，而是正色道：“攻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吴攻玉不是个喜欢插科打诨的人。
那么他会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试图岔开话题。
“小白，其实……”
“是。”面对吴攻玉的顾左右而言他，吴罹显得诚实很多。
只是他这话一出，吴攻玉难免沉色道：“四叔，小白现在的情况你是医者比我更清楚。”
言下之意很简单，他为何要说出实话来让我担心。
“可正是因为我是医者，所以更清楚隐瞒对白丫头来说更不好，对吗？”吴罹，没有做太多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自是忙不迭的点头：“感谢四叔的如实相告，与其提心吊胆的猜测。我宁愿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并不美好。”
听到我这话后，再抬头看了一眼吴罹。
吴攻玉最终闭口不言了。
显然他这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此刻我倒是没什么心思搭理他，只是认真的看着吴罹道：“不暴露全部实力，就真的可以欺瞒天道吗？那这次暴露后蛇女王的善后真万无一失吗？”
天罚是什么，我可太清楚了。
当初我体内的大仙家蛟龙会只剩下一丝神魂，必须跟我一体双魂，就是因为没有坑过渡劫时的天罚。
他那还不是真正的惩罚，而是为了晋升成龙的天罚，还算是可以死里求的一线生机的。
可吴攻玉的天罚一旦落下，必然是十死无生。
“白丫头，这事……”
“四叔。”吴罹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吴攻玉便抢先一步喊道。
虽然他喊了句四叔便没有下文了。
但他这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我当即怒瞪了他一眼：“吴攻玉，不老实回答你就给我闭嘴。”
随后，我才转头望向吴罹，声音温和的说道：“四叔，你慢慢说不要搭理他。”
听到我这话，吴攻玉无奈的掩拳轻咳了一声以示尴尬。
吴罹则是大笑道：“少主，你这样吃瘪的表情，没记错的话老头子从你小也没看过几回吧。”
“是，所以四叔今日不要忘记多看看。”吴攻玉，闻言索性摆烂道。
俨然一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的样子。
可我才不相信吴攻玉这就放弃挣扎了，所以我依旧没有理会他。
只是目光灼灼地等待吴罹的回应。
吴罹到底还是心疼吴攻玉这个唯一的侄子，所以开口前先目光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才道：“少夫人，我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吴罹，只有在说正事的时候，才会如此称呼我。
所以，听到他这话，我也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式一些。
而得到我的点头后，吴罹这才开口说道：“按照我事后去现场勘察的痕迹来说，蛇女王处理的非常干净。加之那个地方本来就是蛇王庙，所以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你们对付精的地方虽然不在余杭，但却在江南。”
“换句话说，你们所在的位置是江南特殊管理局的管辖范围内。少夫人，我这样你懂吗？”
江南特殊管理局的第一把手，不就是顾然嘛。
想到此，我了然的点点头：“嗯，我懂。那这次顾局也插手了？”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具体插手了多少，我们也不确定。但从外面的痕迹和官方上报的消息来看。顾局一定是插手了。因为……”话到关键处，吴罹停顿了片刻才道：“顾局报上去的消息是，精大意中计被吴少主和其夫人，还有金少主、李术士四人合理拿下。其中并没有丝毫提及，精，利用吸食杜高的所有阳元，差点造成反杀逆袭的局面。”
这么关键的信息竟然被顾然隐瞒下来。
如此说来顾然什么都没做，那绝不可能了。
“是的。”吴罹，对此也点点头：“而且，筱筱和秦助理回家后，也遇到了特殊管理局的人上门，还是顾然亲自上门。后来我们监视的人发现，现场有遗留记忆消除的痕迹。”
顾然亲自上门本就很奇怪了。
竟然还动用了记忆消除的术法。那很显然顾然是不希望，还有任何人知道或者可能知道吴攻玉身份有异的事情。
见我也明白了这点后，吴罹接着说道：“所以，这次在蛇王庙虽然暴露了，但在蛇女王和顾局的双重帮助下，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那便好。”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复，我不由得松一口气。
这也算是绝对的好消息了。
但，好消息后面往往就跟着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所以……
“四叔，那第一个问题呢？”我开口问道。
提及这个问题，刚刚还一直闷不吭声的吴攻玉，再度抬起头来俨然一副想要插言的样子。
但他最终开口了吗？
显然并没有。
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这让本来就有些犹豫的吴攻玉，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倒是一旁的吴罹，见状一个没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四叔。”见自己被嘲笑了，吴攻玉终是坐不住了：“你老人家不帮帮我也就算了，还笑话我这样做不好吧。你可是长辈。”
“嗯，确实。”吴罹，闻言点点头。
他这一点头，吴攻玉倒是有些懵了：“四叔，你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