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是啊,”岑宇苦笑着说:“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嘛,不偏不倚,很好。”
顾笙叹了口气,“你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行,我知道,放心吧,他没事,”岑宇揉了下还在流血的嘴角,“有药箱吗?先给我上点药,那混蛋下手可真重。”
“有,你先去沙发那坐着,我这就去拿。”
岑宇点了点头,走到沙发上躺着,顾笙拿了药箱过来,他才坐起身。
顾笙拉了个小团子坐在岑宇对面给他的伤口上药,“今晚就住这里吧。”
“嗯,”岑宇突然笑了下,“小笙,现在这样,让我想起以前了,每次我被我爸打的遍体鳞伤,都是你帮我上药。”
闻言,顾笙的手顿了下,当初岑宇不告而别,他之所以找了半年多都不肯放弃,就是怕岑宇接受不了家庭的变故,自己跑到哪里做傻事。
想到这,顾笙下手突然重了下,疼的岑宇嘶的一声。
“小笙,你故意的吧?”
顾笙大方承认,“对,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害我担心这么多年,虽然当初不告而别是迫不得已,后来安定下来,就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吗?害我找了半年多,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死了?”岑宇接着顾笙的话说。
顾笙叹了口气,“连琦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没得说,但岑宇哥,你却是唯一一个和我能推心置腹的人,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平日里闷在心里的不敢对别人说的话,都可以对你说,也只有你能理解。”
“我们是互相理解。”岑宇补充道。
“是,”顾笙抬眼看了看岑宇,“我们是互相理解,所以,我想不通,你当时怎么能那么狠心,就那样一走了之,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会想尽办法找你。”
“对不起。”
顾笙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是我的错,”岑宇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当初心太狠,如今又回来晚了,你都成别人的了。”
“哈,”顾笙苦笑,开玩笑道,“说起来,我挺倒霉的,遇到的都是些薄情狠心之人,一个一个都喜欢有大事了自己扛着,在你们眼里,我得没用,还是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岑宇愣了下解释道,“怎么会,你要是不值得信任,那这世上可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我们不过是……”
“不过是怕我担心,怕平白给我增添烦恼,但朋友不就是这样吗?”顾笙收好药箱,“这一点,你们都得像连琦学习,什么事都不瞒我。”
岑宇忍着伤痛大笑道,“好,好,我明白了,以后有什么事,绝对不瞒着你,这么说来,”岑宇靠近顾笙一些,“我们的关系,还能和以前一样?”
顾笙点头,“当然,还和以前一样,岑宇哥。”
顾笙向岑宇伸出一只手,岑宇怔了下,才伸手握住。
“我顾笙长这么大,朋友不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顾笙抓着岑宇的手在自己胸口抵了下,“我很珍惜,也希望在你们需要的时候,能想起我来。”
岑宇猛的将顾笙抓过来紧紧的抱了一下,“对不起。”
“没关系。”
把话说清楚之后,两个人都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岑宇往沙发上一躺,“哎,小笙,这是覃越自己在这边的住处?还是他朋友的?”
“他自己的。”
“哟,”岑宇拍了拍沙发,指向客厅里的摆设,“这家伙蛮会享受的嘛,哎?你去做什么?”
“去给覃哥也上点药,你都伤成这样,他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岑宇一跃而起,抢过顾笙手里的药箱,“你别去,我去,免得那小子突然醒来打你。”
“怎么可能。”
岑宇把顾笙往厨房的方向推,“我饿着呢,你有这时间倒不如去给我弄点吃的。”
顾笙无语道,“行吧,只是,那你别欺负他,他喝多了。”
“知道,我打够了,保证不欺负他。”说罢又小声补充道,“你跟刑翼挺好的,我已经彻底放弃,反正跟你做知心朋友挺好,但覃越并没有放弃,你如果信我,把他交给我处理,如何?绝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好朋友。”
顾笙会心一笑,岑宇果然是了解他,即使八年未见。
覃越对顾笙眨了眨眼睛,提着药箱转身往岑宇卧室走去。
推门进入,只见覃越靠坐在床头,也不开灯,见岑宇进来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极其的阴沉。
“哟,” 岑宇走到床边打开灯,将药箱放在床头,“覃总,您这是……酒醒了?”
覃越突然抬起手一拳打在岑宇的肚子上。
“我靠!还来?”
“出去。”岑宇冷冷道。
岑宇哼的一声,不理会覃越的逐客令,直接打开药箱坐在床边,“就不出去,我这人一向有始有终,打伤了你,必定要帮你处理好伤口,不然我打你做什么?”
覃越:“……”这踏马是什么神逻辑?
一把拍在药箱上,覃越冷冷的看着岑宇,“不用你管,我自己会上药。”
岑宇笑道,“我要是偏管呢?撒手,我给你上药,别让小笙担心。”
听到顾笙的名字,覃越的表情有所松动,岑宇拨开他压在药箱上的手,“这才对嘛,是我故意挑衅你跟我打了一架,又把你伤成这样,要不好好帮你处理伤口,明天让小笙看到,他该跟我急了。”
“他不喜欢我。”覃越突然说道。
“嗯,他也不喜欢我。”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尽是苦涩。
等岑宇帮覃越上完药的时候,发现覃越已经睡过去。
岑宇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放覃越躺平,收拾好药箱之后,关灯关门离开。
径直走到厨房,岑宇还未出声就听到顾笙问,“怎么样?”
“睡着了,不用担心。”
“谢谢,”顾笙回头看了眼,“我煮了面条,可以吗?”
“可以,我不挑。”岑宇靠在门框上看顾笙忙活,这样的场景依旧熟悉,但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