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骂完之后,苦笑道,“这都什么事啊。”
靠在书桌上,转头看向窗外,夜很静,但顾笙的心却很乱。
他喜欢刑翼没错,因为刑翼的隐瞒和自以为是,害他丢了曾经的梦想也是真,所以他对刑翼,既有爱,也有怨,只不过那些怨,随着时间在一点点消散,而爱,却始终不变。
很明显了,不是吗?
顾笙仰着头深呼吸一口,心绪也渐渐平静。
在心绪平复之后,顾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刑翼说,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才决定和他分手,但如今,为什么又回来了?
“果然,还有事瞒着我。”
刑翼那个臭小子,总是能在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回避一些重要的东西。
顾笙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他在想,刑翼之所以没有告诉他自己突然回国的原因和目的,是不相信他,还是怕他担心?
如果是后者,为什么怕他担心?刑翼难道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小混蛋,果真还是欠教训!
顾笙想了一夜,最终决定暂时不答应和刑翼复合,除非刑翼告诉他回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可不想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害了刑翼的事。
如果刑翼的目的和刑家的什么事有关,他还是刑氏集团的员工,未必不会影响到刑翼的计划。
事情不交代清楚,休想我原谅你!
顾笙刚在心里说完这句话,书房门就突然被敲响。
“学长,我做了吃的,出来吃饭。”
听到刑翼的声音,顾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自己竟然在书房待了整整一夜。
轻轻叹了口气,顾笙走出书房,见到刑翼正靠在书房的门框上。
顾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刑翼说:“学长不是去客房睡了吗?怎么在书房?有工作要处理?那应该叫上我呀。”
想起自己昨晚一夜的思考,顾笙不满的扫了刑翼一眼,扔下一句,“我去洗漱。”便直接进了卧室。
刑翼无语的苦笑了下,到饭厅去等顾笙。
两人吃过早餐一起来到公司,刑翼一直跟着顾笙到总经理办公室。
梁庆正好也在同一时间到,看到刑翼先退了两步,又连忙走上来打招呼。
“顾总,刑少,早啊。”
“嗯。”顾笙点了点头,看向刑翼问,“你跟进来做什么?有事?”
虽然暂时决定不和刑翼复合,但也不会再躲着刑翼,反正,在一个公司里,想躲也躲不掉。
刑翼走到顾笙办公桌前坐下,“学长不是想关注那件事的处理后续吗?问刘芳姐,不如问我,不对,不用问,我现在都告诉你,然后还想听听学长你的建议。”
“哦?”顾笙笑了下,对梁庆说:“梁庆,把门关上。”
“好嘞。”
梁庆去关门前还到旁边秘书处的茶水间冲了两杯茶拿来。
刑翼和顾笙说话,并没有回避梁庆。
刑翼所说,和之前刘芳向他汇报的差不多,唯一差的是刑翼和刑铭暗中的计划。
顾笙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刑翼。
“云华想收芭萨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就算以后芭萨被云华吞了,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刑翼,你想搞垮昌迎,还想顺道收了昌迎的资源,先不说这件事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难保以后不会有人拿这次星耀和昌迎的矛盾说事。”顾笙担忧道,“到时候,连累刑氏集团一起遭受舆论可就不好了。”
刑翼的大长腿伸到办公桌底下,正好可以碰到顾笙,一边不动声色的挑/逗顾笙,一边笑道,“学长说错了,不是我要搞垮昌迎,是昌迎自掘坟墓,再好的队伍里面,只要有一个猪队友,便离完蛋不远了,更何况还有两个。”
“猪队友?”顾笙一脸莫名。
只听刑翼解释道,“学长怕是对昌迎了解不深,昌迎老板是个厉害人物,能把公司做这么大,靠的可不是运气,更何况,他的运气着实不怎么好。”
“什么意思?”
作为业内竞争对手,顾笙对昌迎还是了解过的,但就像刑翼说的,他对昌迎的了解只是商业层面上的,其他并没有深入了解过。
刑翼轻蔑一笑,说:“我都想不通,他得多倒霉,才生养出那样一对蠢货双胞胎儿子。”
“儿子?”
顾笙坐直身体,往后退了些,一方面是躲避刑翼的挑/逗,一方面只觉刑翼接下来的话,会和他有关,神经不由的紧绷了起来。
刑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人绑/架你的,就是他那两个蠢儿子,原本梁庆把那件事散播到网上,昌迎损失的不过是名誉,而芭萨损失的,也不过是信誉和一些违约金,而他那两个儿子,却做了这样一件火上浇油的事。”
听到这,顾笙立刻明白过来,“芭萨只是对星耀毁约,刑氏集团也许根本不会在意,就算他们毁约背后的原因并不光彩,这件事被曝出来,他们安心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就好,刑氏集团更不会趁人之危,但是,昌迎的人却……”
顾笙说到这,停了下来,刑翼接着他的话说:“但他们却愚蠢的绑/架了你,虽然你的失踪时间不足立案,但覃越却叫了刑/警朋友帮他找你,让他的刑/警朋友,亲眼目睹了那场犯/罪。”
“人已经抓了?”顾笙敏锐的察觉到刑翼的言外之意。
“当然,”刑翼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神情得意道,“证据确凿,谁也跑不了,覃总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这个时候,刑翼并不介意夸一夸那个不算情敌的情敌。
“可惜了。”顾笙轻声说了句,他是在为昌迎的老板惋惜,即使对方用不光彩的手段,抢了他的客户。
刑翼应声道,“是啊,有什么办法呢?自掘坟墓,别人也无可奈何。还有就是,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覃总,比我更狠,虽说我们是约定好一人负责一边,但芭萨那边没多大事,他就一次又一次不遗余力的插手这边的事,打的昌迎根本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