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顾笙到小区楼下,覃越便直接离开了。
顾笙看着覃越离开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和覃越的事情总算是说清楚了,至于对覃越的亏欠,顾笙决定,以后再想办法弥补,毕竟,覃越帮了他太多,而自己目前却没什么可给他的。
顾笙从电梯里出来,刚拐进楼道,就看见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刑翼,这个人即使毫无形象的蹲在人家门口,在顾笙看来,也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但他并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幅画,想到今天下午自己上覃越车时刑翼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顾笙顿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心虚感,不过,很快又想到自己明明跟刑翼说过,让他暂时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刑翼也是答应了的,所以,怎么说也是刑翼先违背了和他的约定。
顾笙顺了顺气,走过去,冷声道,“刑翼,我不是说了让你不……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刑翼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向顾笙勾了下嘴角,许是因为扯到脸上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下。
“学长,好久不见。”
顾笙真心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小混蛋气炸了,没好气道,“什么好久不见,明明没几天。”
“是吗?”刑翼目光暗淡,“可我觉得,我们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你……”顾笙看到刑翼脸上的伤,着实心疼的紧,“先起开,让我开门。”
“好。”
刑翼又忍着痛笑了笑,侧身让开。
顾笙看了眼刑翼,连忙撇开视线去开门。
“进来吧。”
刑翼跟着顾笙进门,只听顾笙说:“乖乖坐着,我去拿药箱。”
顾笙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所以他把药箱放在了床头柜,以便早上起来和晚上休息的时候上药。
他走进卧室,手刚碰到药箱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身体猛然一僵:这小子怎么跟进来了?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你是猫吗?走路一点声都没有,撒手,我给你上药。”
“学长,我好想你。”刑翼低沉的声音在顾笙耳边响起。
顾笙努力平复心绪,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不断加快,努力发出声音,“刑翼!”
刑翼收紧抱着顾笙的手,“我的伤没事,放心,我会让偷/袭我的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偷/袭?”顾笙心中一惊,“是谁?和昌迎有关?”
刑翼低头,下巴放在顾笙的肩窝,“别担心,那帮蠢货是在给自己绝后路,我巴不得他们这么做呢。”
“你……真是个小疯子。”顾笙不记得,已经多久没有这么说过刑翼了。
“是吗?那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小疯子了。”
控制不住心跳,顾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一些,“你先放开我,我帮你上药。”
“让我抱会。”
“刑翼!”
刑翼低声笑了笑,“学长,你舍得拒绝我?”
当然舍不得,可是,却不得不舍的。
顾笙突然曲起手肘准备将刑翼从自己的身上怼开,却不料刑翼早有防备,侧身闪开的同时勾住顾笙的脚踝,顺势将顾笙压倒在床/上。
刑翼双腿压在顾笙的腿上,一只手同时握住顾笙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顾笙的下巴,强迫顾笙看着自己的双眼。
“刑翼,你……”
“学长,从你下班到回家,三个多小时,你和覃越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刑翼的举动引的顾笙不悦,顾笙蹙眉道,“刑翼,你到底要做什么?”
“告诉我,你是不是和覃越……”
“没有,”顾笙看到刑翼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心知他一定在强撑疼痛,“我和覃越什么都没有,从我身上下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得到想要的答案,刑翼满意的笑了笑,直接翻身躺在了旁边,“学长,我身上有好多伤,你先帮我洗澡吧,洗了再上药。”
顾笙起身看向刑翼,他卧室的灯比外面楼道亮很多,这才看到刑翼不仅仅是脸上有伤,脖子上和露出的锁骨上都有,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出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但看起来还是让人不由心惊。
“伤成这样还想洗澡?”顾笙微怒道,“你等着,我去接热水,给你擦一下。”
帮刑翼擦了身子,顾笙找出碘伏来给伤口消毒,然后仔仔细细的上了药,忙完之后,顾笙都出了一脑门的汗。
“学长辛苦了。”刑翼说着伸手要去帮顾笙擦汗,却被顾笙侧身躲开。
“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洗个澡。”
顾笙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刑翼说:“可惜了,我今天身上有伤。”
闻言,顾笙顿了顿脚步,回头狠狠的瞪了刑翼一眼,走进浴室关好门,心里愤愤道:这小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受了伤不去医院不回家,偏偏跑到他这里来装可怜,分明认定了他会心疼。
如果是在他忘了自己和刑翼交往的时候,也许还能狠下心来把那小混蛋赶走,但现在,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管他和刑翼能不能在一起,对他来说,刑翼都是最喜欢的人。
洗完澡出来,顾笙见刑翼光着上身坐在自己的床上。
“不知道自己找衣服穿吗?”顾笙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也不嫌冷。”
“房间里挺暖和的,我不冷。”刑翼的话音里含着笑意。
顾笙找了好一会,找出一身看起来最舒服的衣服扔到刑翼身上,“你不冷,我看着冷,穿上。”
刑翼挑眉笑了下,乖乖穿上衣服,“学长,还记得你出事前,我们准备做什么吗?”
顾笙把准备赶刑翼去客房的话咽了下去。
他当然记得,那天发烧醒来后,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刑翼准备向他坦白自己当初和他分手的原因。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顾笙认真道,“你当初为什么和我分手,对我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我不过只是想找个借口,说服自己离你远点罢了。”
刑翼知道,那个原因,聪明如顾笙,在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出了大半,并且只要猜出大概,那么,其余的,确实不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