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曾经和刑翼在一起的时候,向刑翼事无巨细的讲过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他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他生活中曾出现过的每一个人,只要他记得起来的,他都对刑翼说过,他那个时候喜欢透了刑翼,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分解出来给刑翼看。
因此,刑翼对他的事情无所不知,自然也知道自己和岑宇的故事。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笙关了电脑,双眼却还盯着电脑屏幕,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顾笙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岑宇只是不爱了,为了分手才编出了一个白月光,而自己又和岑宇关系那么好,所以岑宇在编故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用了他们之间的故事,这也不是不可能。
“罢了,大不了,就去问清楚,免得误会。”
顾笙如此想着,便不再纠结,抓紧时间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不知不觉便到了下班时间,而顾笙因为太投入工作,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直到刘芳进来。
“咦?顾总,您今天加班啊?”
听到刘芳的问话,顾笙才一脸狐疑的抬头问,“已经下班了吗?”
刘芳点头道,“是啊,一个小时前就已经下班啦,我刚刚整理了一会资料,正准备回家呢,看到您还在办公室,就进来打个招呼。”
“一个小时前?”顾笙抬手看了眼手表,再朝办公室对面的策划部看去,策划部的人此时也已经走光了。
糟了,刑翼!
顾笙急忙收拾东西,同时对刘芳说:“我这就走,你也赶紧回家吧。”
“啊?哦。”
刘芳答应着,并没有先走,而是等顾笙收拾好,和顾笙一起下楼。
进了电梯,刘芳发现顾笙按的是负一层,“顾总今天开车来的吗?”
“嗯,算是吧。”
刘芳:“?”算是,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还是不是呢?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刘芳一直都秉持着老板的私事少问的原则,也就接受了顾笙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电梯到达一层时,刘芳走出电梯,“顾总再见。”
“嗯,明天见。”
电梯门重新关上,顾笙心里却有一丝不安,自己竟然忘记了下班时间,也不知道刑翼还有没有在等。
顾笙在出电梯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机,并没有刑翼发来的短信或者打来的电话。
臭小子不会真生气自己走了吧?
叮咚。
电梯门打开,顾笙急忙走出电梯,却被一人拽进了怀里。
“学长加班辛苦了,今天想吃什么?”
湿热的气息打在顾笙脸上,身体不由僵住,“小翼?”
过了会,没听到刑翼说话,顾笙伸手推开刑翼,抬头看了看,确定他们正站在地下车库监控盲区,才微微松了口气,“你没走啊。”
“啊?”刑翼苦笑,“不是说了在车里等你吗?我为什么要走?”
顾笙想起今天,刑翼背对着他说话,说完就直接离开办公室的场景。
“我以为你生气了。”
“嗯,”刑翼再次抱住顾笙,下巴搭在顾笙的肩膀上,“我是有些生气,不过,不是生学长的气,学长被人暗恋,又不是学长的错,只能证明我的学长,的确是魅力无限。”
顾笙本想和刑翼说说自己的想法,但这地下车库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家吧。”
“好,”刑翼放开顾笙,“学长还没有说,想吃什么?”
“回家做。”
“回家做?”
“……做饭!”
“哈哈,”刑翼伸手揽过顾笙,“学长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就是做饭啊。”
顾笙把刑翼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好吧,是我误会了,别在这动手动脚。”
“也不算完全误会,”刑翼凑到顾笙耳边,低声道,“咱们做晚饭,也可以做点别的。”
“小翼,”顾笙提醒道,“这到处都是监控,你注意点。”
刑翼耸了耸肩,拉开和顾笙的距离,故作不悦的问道,“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再远点啊?”
顾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以。”
上车之后,刑翼趁顾笙系安全带的时候在顾笙脸上啄了下,不等顾笙说话,便道,“放心,我这车,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赶快回家吧。”
“遵命。”
……
到家后顾笙本想跟刑翼说一下岑宇的事,刑翼却比他先出声,“学长,我叫人和昌迎老板联系了,他着急见你,明天中午就到,由你来决定,我们是明天下午,还是后天早上去见他。”
“明天下午吧。”顾笙想了想,“你先洗着菜,我去打个给覃总打个电话。”
刑翼闻言,不满的啧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此时,在刑翼看来,和那个岑宇比起来,覃越顺眼多了,谁让岑宇有一段和顾笙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日子,而且还不短,即使那个时候大家还都只是半大孩子,那也足够让刑翼忍不住心生芥蒂。
更何况,岑宇看顾笙的眼神,是真的让他很不爽,那种炙热的渴望,丝毫不做掩饰,而顾笙却能在那样的注视之下和他正常交流,是习惯,还是不在意?只因为曾经亲密无间吗?
刑翼明白,顾笙重视朋友,但他绝不允许,顾笙被觊觎。
顾笙到阳台给覃越打电话,却收到了岑宇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虽然简单,但对顾笙来说已经足够欣慰,起码证明岑宇对他并没有那种想法,即使岑宇和他是同类。
顾笙回头看了眼在厨房认真择菜洗菜的刑翼,微微勾了下唇,喜欢的人为自己吃醋,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误会还是要解释清楚。
覃越那边接通电话,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笙?找我有事?”
“覃哥,昌迎的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
“昌迎?有新情况?”
“嗯。”
顾笙对覃越说明了昌迎老板的请求,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覃越听完,没有丝毫犹豫。
“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覃越笑道,“当初对他们那么狠不过是想帮你出口气,如今你这个想法,我觉得更好一些,单纯出气,实在没什么意思。”